郁婉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她身旁的钟听寒,没说话。

    一顿饭吃完,吃的是陈雪胃梗心也梗,终于趁压操场消食的时间给郁婉交底了。

    郁婉:“狗粮?”

    陈雪点头,“是的,我不想再吃狗粮了,你们就尽情的去过你们的二人世界吧,不用担心我!”

    她说完又有些抱怨道:“不过虽然钟听寒没用是没用,但你明明都心动了还不答应他?”

    郁婉眼神顿时开始发飘,“这不是他自己说的要追我吗?”

    “所以我就有一点点……好吧,是很多点好奇他会怎么追我。”

    “嗯?”陈雪疑惑的偏过头,“不就是送你回家给你送礼物什么的吗?”

    “不止。”郁婉干咳一声,“他不知道从哪儿补习了追人技巧,有时候就会来撩我,不过都是尬撩不说成功率还有点低,特别逗。”

    陈雪:“……逗?他撩你,你觉得逗?”

    陈雪震惊的看着她,嘴巴张开又慢慢合上,“我收回之前说他没用的话,你们两个分明就是势均力敌天作之合!”

    “不是,是真的挺逗的。”郁婉当即给她举例,“有一次吧,他见时机气氛正好,就想壁咚我。”

    “壁咚?!”陈雪眼睛亮了,“然后呢?”

    “但周围没有壁,只有一颗大树。”

    “……然后呢?”

    “可能他是想把壁咚改成树咚吧,就一巴掌撑过来,然后……手滑了。”

    陈雪:!!!

    郁婉忍着笑道:“而且那天才下过雨没多久,我被他带着撞到了树干上,树一晃,那些树叶间的水全落下来了。”

    陈雪:“……”

    陈雪深吸一口气,转头看了眼跟在她们身后不远处的钟听寒,诚恳道:“这还真是位人才。”

    接着又看了眼脸带笑意的郁婉,“你也是。”

    她摆摆手,“我先回去了,再见。”再待这儿她的胃又要不舒服了。

    见陈雪走了,钟听寒几步走过来,顺着郁婉的步伐走着,目光前视,却没开口。

    郁婉继续慢悠悠往前走,走了几步,突然觉得好像有人在碰自己的手。

    她转过头一看,钟听寒的手正蠢蠢欲动的去拉她的手。

    郁婉眼珠子一转,突然开口,“刚刚陈雪还好奇呢,问你是怎么追我的。”

    钟听寒的手瞬间收回去了,“你给她说了?”

    “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郁婉笑着道:“不过我也没说什么,就说了你当初壁咚、不是,树咚我失败的事。”

    钟听寒:“……”

    钟听寒咬着牙道:“我也就失败了那一次。”

    “可你也不就尝试了那一次吗?”

    “……那要不我现在再试一次?”

    “你确定?现在学校里可是各个死角都有监控了。”

    钟听寒深吸口气转头看向她,“你头发乱了,我给你理理吧。”

    郁婉眨眨眼,伸手摸摸自己的头,没有发现有哪里乱掉,只是有一点松,“好啊。”

    说着,她快步走了两步,走到操场边缘,往下轻轻一跳,便站在了台阶上。

    她微微侧过身看着钟听寒,又把头上的月季花发带取下递给他,“你会编头发吗?”

    哎呀,真是没想到,今天钟听寒的撩人手法居然是给她编头发。

    钟听寒拿过月季花发带,“最简单的蝴蝶结总是会系的。”

    最后,他只是勉力将郁婉的头发用发带系成一束,然后再打了个蝴蝶结。

    郁婉伸手摸摸歪斜的蝴蝶结,最后还是没打散重新系,只是语重深长道:“你这手法还得练啊。”

    钟听寒哦了声,又看向她的头顶,“你早上不是说我可以碰你头顶的花吗?”

    郁婉这才明白,钟听寒不是想给她理头发,而是在委婉的问她可不可以碰她头顶的花。

    猜错了对方意图的郁婉有些恼,干咳一声,“我之前忘了,你来吧。”

    顿了顿,又道:“不然我再把头发放下来?”

    她解释道:“不然在别人眼里,会有些奇怪。”

    钟听寒瞬间想起了被陈守方误会的那两次场景,沉默一瞬,“那……那我这次尽量给你编的好点。”

    郁婉心想,原来你还知道你手艺差啊?

    教学楼里,陈雪趴在窗户边往下看,就看见郁婉和钟听寒两个一前一后的站在操场边缘的台阶上,不停的把头发拆了编,编了拆。

    谢冰端着水杯走过来,“你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陈雪幽幽叹气,“在看沉浸在恋爱中的男女有多可怕。”

    郁婉的头发应该都要被撸秃了吧?

    谢冰:???

    操场里,钟听寒恋恋不舍的松开手,又把试图想一起玩的月季花挥开,“怎么你的花感觉有点……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