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门把手往下压发出的声音。

    徐淆将眼睛眯起,留了一条缝,时刻注意着。

    紧接着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黑影,缓缓向着床边的徐淆靠近。

    徐淆心里突然有点后悔,没拿把小瑞士军刀防身。

    等到那人轻轻靠近的时候,他就应该一刀刺上去。

    黑影绕到了床的那一边,小心翼翼地摸上了床。

    掀开了被子,躺在了徐淆的另一边。

    徐淆清晰地感觉到床的凹陷,然后一只手就抱住了他,在他耳边低声唤着:

    “哥……”

    姜曳?

    徐淆没有动,知道是姜曳后他反而感到一丝心安。

    他要看看姜曳到底要干什么。

    姜曳另一只手也搭了上来,两只手抱得紧紧的。

    就像两人在狭小的出租屋床上相拥着一样。

    徐淆感到一阵困意来袭,眼睛不知觉地慢慢阖上了。

    姜曳把脑袋拱进徐淆的脖颈处,嘴唇贴着他的大动脉,才感觉到一些镇静。

    就像哥是他的一样。

    他会属于自己的。

    一觉到天亮。

    当徐淆下意识地用手摸着旁边的位置时,那里已经空出来一大块。

    徐淆坐起身来,看着旁边的位置出神。

    他有些意识错乱了,昨晚姜曳到底来没来过……

    徐淆轻轻晃了晃头,下床洗漱。

    等到他走下楼的时候,姜秉华和姜曳已经坐在了餐桌上。

    两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望向他。

    徐淆脚步稳当地走了过去。

    然后在昨天的老位置上落了座。

    “看来昨晚……小妈睡得很好。”姜曳调侃着。

    徐淆微笑:“当然。”

    姜秉华却被他脖子后侧方的一块小印记吸引住了。

    “你脖子上的是什么痕迹?”

    徐淆心里一惊,下意识地用手捂上了。

    痕迹?难道昨晚这小子在自己身上留了草莓?

    徐淆决定将计就计,把手放了下来,从容道:

    “可能是蚊子,也有可能是……”

    徐淆的目光转向了姜曳。

    “二少爷,你说说吧。”

    徐淆的话大喘气。

    他倒要看看如果姜老头子知道了自己的儿子和自己的新宠有了不可告人的秘密,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姜秉华凝视着姜曳,似乎在等一个答案。

    姜曳摆手:“看来是我啰。”

    徐淆没想到姜曳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

    “姜曳!”

    姜秉华手抬起拍了一下桌子。

    桌子杯子里的水跟着颤动。

    “阿次,把他给我关上去。”姜秉华挥手叫人,并看了一眼徐淆。

    徐淆疑惑,把谁关上去?

    很快,那个名叫阿次的人就进来了。

    一把架起徐淆就提了起来。

    徐淆:原来是我吗?

    看来老头子在意的人果然是姜曳啊。

    游戏越来越好玩了呢。

    姜曳坐着,拳头握得紧紧的。

    姜秉华看向隐忍的姜曳:“别忘了今天你的公开晚会。”

    姜曳看着被架着手送上楼的徐淆,拳头松了松。

    徐淆被锁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这算什么事?”徐淆脚踢了踢旁边的柜子。

    不过他好歹用自己试出了老头子的在意之人。

    徐淆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把装在夹层里的那把小刀拿了出来,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晚上七点。

    姜家别墅灯火通明。

    各路商务人士陆续赶来。

    共同庆祝姜家二少的回归。

    徐淆一直被关在了房间里,他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被关多久。

    他坐在旋转椅上无聊地把玩着小军刀。

    姜曳穿着银灰色的西服套装,脚踩着亮面黑皮鞋推开了徐淆的房门。

    徐淆动作迅速地将刀收了起来,挺直了腰身,傲视地看着站在门口的姜曳。

    “穿得人模狗样的,果然是姜家的宠儿啊!”

    徐淆取笑着。

    姜曳反手将门关上,就大步走了进来。

    来到徐淆的面前,弯腰将双手搁在徐淆旋转椅的把手上。

    两眼直视着徐淆:

    “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现在开始暂停,我送你出去。”

    徐淆抬头,眉心微微动了动:“你凭什么左右我?”

    “你确定要待在他身边?”姜曳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打晕,然后送出去。

    “这不是你能管的。”

    徐淆说着就上手一把推开姜曳。

    姜曳往后退了好几步,轻轻地吸了一口冷气,咬着后槽牙忍着刚刚背上受过的鞭刑。

    徐淆缓慢上前,媚笑着:

    “你在他面前丝毫不避讳,现在又让我走……怎么?你看不得你的好爸爸受伤害?”

    姜曳听着他的这些话有些反感,眉头紧蹙:

    “你在想些什么?”

    过后,姜曳又舒展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