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曳开车把徐淆送到了门外。

    徐淆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车牌号以及靠着车站着的熊正晖。

    “看来你不用送我去了,他已经在等着我了。”

    徐淆扭头对姜曳说。

    姜曳看到了双手抱在胸前的熊正晖,手里捏紧了方向盘。

    “他怎么知道你在这里?”

    姜曳有些不爽。

    一旁的徐淆已经解开了安全带,准备下车了。

    姜曳扯过徐淆的手腕,皱紧了眉头:

    “你就这么着急?”

    “还好,不是很急。”徐淆故意这样回答。

    姜曳听了,脸上不爽的表情更深了。

    “好了,我真的快没时间了,你先让我下去。”

    徐淆掰开他捏着自己手腕的手指,认真地说道。

    “那你今晚还会回来吗?”

    姜曳看着徐淆一脸急不可待的样子,真怕他今晚不回来了。

    车窗外的熊正晖见徐淆迟迟不下车,缓缓地向他俩这边走过来。

    徐淆抬头看了一眼,见熊正晖走了过来,焦急的情绪又上升了一度。

    “回回回!今晚肯定回来!”

    徐淆连忙作出保证。

    他是害怕熊正晖和姜曳见面又要了无休止地争论下去。

    减少两人碰面的几率,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徐淆说完就撒开了姜曳的手。

    姜曳还没反应过来,徐淆已经开了车门走了下去,又把车门紧紧地关上了。

    “阿淆……”熊正晖走上前来,呼唤道。

    徐淆点点头,抬起手指了指前面:“我们走吧!”

    熊正晖转身的时候又扭头看了看坐在车里的姜曳。

    姜曳直勾勾地盯着熊正晖,狭长的眼眸里全是警告。

    虽说两人打了一架,互相心里应该有了些宽慰,但仍能看得见两人间浓浓的火药味。

    徐淆已经向前走了一大半,见熊正晖没有跟上来,又停下脚步喊着他:

    “走啊!正晖叔。”

    熊正晖这才收回视线,回转身来,继续往前走去。

    姜曳盯着徐淆,直到两人都上了车后,他才启动着车离开了。

    “徐夫人的后事……”熊正晖瞟了一眼正在系安全带的徐淆犹豫地开着口。

    徐淆听后,身形一顿,眼里的光逐渐黯淡了下去。

    “我想再看看她最后一眼。”

    徐淆紧握着自己的双手说道。

    他一直以为母亲那天是葬身火海了……还好,她没有经历太痛……

    但是姜秉华给她造成的痛苦远远大于那天的火海。

    “好。”熊正晖坚定地说。

    随后便开着车离开了。

    一边正在开车的姜曳,看到了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后,选择把车停在了路边。

    然后不紧不慢地划开了接通键。

    “姜曳,你以为做了这些事情后就能全身而退了?”

    对面姜沪南的声音从听筒飘了出来。

    姜曳目视着前方,缓缓开口:

    “那又怎样?”

    姜沪南听着他如此淡定的口吻,心里就不自觉地冒着火气。

    他平日里最讨厌姜曳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好像谁都拿他没有办法一样。

    “你就不怕,我把事情捅出去?”姜沪南反问着。

    他就不信姜曳还能坐得住。

    “呵……”姜曳短促地冷笑了一声。

    姜沪南对于他的这一声冷笑,弄得心里没了底。

    “那证据呢?”

    姜曳的这一句话似乎往姜沪南的头上敲击了一棒。

    姜沪南说不出话,证据他自然是没有,但是他能肯定事情是姜曳做的。

    “姜沪南,你一定是在内心里偷偷暗喜吧,你庆幸他死得这么早,你可以不用再受到压迫……”

    “你比任何人都期待着他可以了无生息地死去……”

    姜曳的这些话更是让姜沪南哑口无言。

    姜曳听着姜沪南无声的沉默,又接着说:

    “你甚至想杀了他!”

    “我没有!”姜沪南情绪激动地反驳。

    “呵呵,你当然没有!那是因为你不敢!”

    姜曳把他内心世界的想法就这样血淋淋地剥开,摆放在姜沪南面前,让他不得不去面对。

    “你只敢做一个思想上的杀手,你厌恶他的压迫,但是却不敢反抗。”

    姜曳继续道。

    姜沪南已经没有听下去的勇气,他大声地呵斥着:

    “够了!不要再说了!”

    “多讽刺啊,你敢雇人来杀我,却不敢去反抗自己的父亲,因为你还没有认识到我的真面目。”

    姜曳对于姜沪南的狂怒不管不顾继续往下说着。

    姜沪南身体僵硬,手脚冰凉。

    原来姜曳一直知道。

    “你计划实施后的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就应该先去了解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啊……”

    姜曳嘴角上扬,他知道姜沪南已经破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