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上弓,准备结束游戏。

    黎泽走到池柚旁边,垂下无奈的眼角,装着一副很可惜的模样。

    “干嘛啊,”池柚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他,“就算输了也是你占人家便宜好不好。”

    “那我就听你的话,不占人家便宜。”

    黎泽微垂着脑袋看她,尽显乖巧,池柚正过脸去:“我可没这个意思,你别什么都推我身上。”

    黎泽在心里叹了口气,又带着一丝期望问她,“等会我叫司机送你回去好不好?”

    池柚反思自己最近对黎泽的态度有些太过模糊了,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是黎泽宛如一只呼之即来挥之即黏黏糊糊去的马尔济斯犬,让她很享受。

    难道你喜欢他吗?

    还是喜欢有男人喜欢你?特别是在沈彦川面前。

    池柚嘴角抬起,认真地开玩笑:“司机也是男嘉宾吗?”

    审判享受黎泽的自己前,她需要先解决掉在危险边缘的沈彦川。

    黎泽不自然地僵住脸,过后睫毛抖了抖,表情才松动了些:“手痛吗?我去拿冰袋来。”

    “没事。”

    管梦拉开弓,反正牵不了沈彦川的手,牵黎泽的手也不错,都是帅哥,别挑了。

    她吁了一口气,奇了怪了,我又年轻又漂亮,居然一个男人都看不上我!

    这该死的恋综,反正姐怎么着都得摸到男人的手,必须让我拿一次主动权!

    “嗖!”

    2分。

    池柚瞪大眼睛,黎泽瞪更大,沈彦川直接眼睛一亮。

    管梦毫无形象地“啊”了声,抱头感慨不愧是自己,这么好的机会都能拱手让人。

    拉弓拉得手都痛了。

    管梦甩了甩手。

    池柚注意到了,在两男人犹豫着该哭还是该笑时,她走到服务人员那要了个冰袋。

    “手都红了。”池柚拉过管梦的手,把冰袋压了上去。

    被细弦掐进肉里火辣辣的疼痛马上就被冰块麻痹住了,也麻痹住了她对池柚今晚彻底勾起的嫉妒心。

    管梦马上切换到撒娇模式,笑嘻嘻地说:“谢谢柚子姐,我没事啦。”

    “愿赌服输,”管梦尴尬地看着黎泽,干笑着,“咱们先走吧,难道还监督他们拉手吗哈哈哈哈??……”

    黎泽看上去还算冷静,池柚那几句话让他清醒了不少,他无权干涉月亮什么时候反射阳光,只能让自己变成潮汐,不受控地因她起伏。

    “好,走吧。”

    “池柚。”

    池柚扭头,看着沈彦川正朝她伸出手。

    虽然场景混乱,但莫名有一种教堂里庄严虔诚的意味。

    池柚感到心底已经破碎的梦幻泡泡又飘起来了,她握住了沈彦川的手,熟悉的感觉一触即溃,她千次万次放下的回忆像溃堤一般汹涌在她眼前。

    理智如她,明明想好放弃了,却始终没弄清她到底还爱着沈彦川,还是爱着那段甜蜜回忆里美好的自己。

    万千宠爱的小女儿人设完美过渡到众人艳羡的“他好爱你”的幸福女人人设,期间没有贫穷、狼狈、凄惨的池柚。

    我真是虚荣又虚伪,池柚评价自己。

    两个人牵着手回小屋,罕见的沉默,似乎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沈彦川松开了池柚的手,她低头略显狼狈地看了一眼,心里突然空了一下。

    “等一下。”沈彦川走到拍摄组里,和导演不知道在沟通什么。

    很快他就回来了,重新牵起了她的手,他笑了笑:“把麦撤掉十分钟,我想借这个机会跟你谈谈。”

    要谈什么池柚也明白,他一晚上脱了无数靶,理应要为这种努力和运气作出回应。

    “数据库的事我向你道歉,但我没你想的那么不堪,会把什么东西都展示出去,”沈彦川试图将池柚的手牵得更紧了一些,声音低了些,发闷,“数据库是我能想到你最爱我的表达方式了。”

    池柚感到心累:“你又要说我不爱你了。”

    “更爱的人有委屈的权力吧。”

    “所以你现在是很想复合吗?还是想听从我嘴里说出,是是是,你爱我更多,我谢谢你。”

    “你烦了?”嫉妒已达到沸点,沈彦川的理性蒸发在空气中,“你不是情绪最稳定吗,是我影响了你,还是谁?”

    池柚直视着他,字字句句,说得清楚有力:“沈彦川,我前面的的确确给你发短信了,发了整整三次,那你发给谁了呢?”

    “我不能生气吗?不能钓你吗?是你先放弃我的。”

    池柚皱眉:“你不觉得你这话说出来,对收到短信的女生是一种伤害吗?”

    沈彦川一时说不出话,嘴唇张开又合拢,最后才说:“我很生气你对我说分手,我好像对你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说抛弃就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