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挖我,我想退休了。”

    “年纪轻轻的说什么退休啊,是不是小尚追你给你造成了困扰?”

    你们也知道会造成困扰啊。

    池柚看了一眼黄总,心虚的他避开了。

    “和黄总没关系,是我想退休了。”她又重复了一遍。

    “gs集团挖你了对吧!我早就料到了,”董事长一脸严肃,压住眼中的嫌恶,“咱们都是明白人,你开价吧。”

    “是我想退休了。”

    “你有男人了?打算结婚了?上次你说不孕不育,不会打算做试管吧?啊呀急什么啊,十月怀胎也没必要这么早就辞啊,再说了现在这个社会,生小孩就要放弃工作吗?”

    “是我想退休。”

    “做手术是吧,身体不好,我理解。这样吧,我们不再给你压力,你以后都不用加班了行吧。”

    “想退休。”

    “你这……前面说了一大堆,到底为什么要辞职啊?”

    “退休了。”

    “铁了心要走是吧?”

    “是。”

    董事长思忖了好长时间,脸上的横肉随着长篇大论一duang一duang的:“这样吧小池,你也是老员工了,走之前帮帮忙,it部断代问题一直很严重,你一走底下青黄不接是个大问题,帮我们把接班人培养出来再离开吧。走之前我们私下按辞退流程给你一笔赔偿款,当然,法律规定的赔偿款数额你不满意,随时可谈。”

    池柚眉心蹙了蹙,敛睫作思考状,心里想的却是:到手了。

    职场上没有真正的朋友,大家都是各凭本事,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场上抢夺封地设立据点。带你入行的领导会因为不想下属犯错牵连自己而告诉你注意事项,但他永远不会将经验和核心技术全盘托出。经验是立足之本,核心技术是涨薪之基,大家都为了自己的前途而留有余地。

    池柚也是,表面上和下属们和和气气,但涉及到最根本问题时她往往选择自己亲自动手解决,哪怕人在海南,她也会飞回来。

    职场上有好人,大多有背景有几个零的存款,反正不是池柚这种人。

    池柚靠这个社会上比比皆是的自私获得了几个零的赔偿款,说明她走的这步是正确的。

    “年假结束前我审核好候选人和确定培养周期,到时候给您过目。”

    “好,最后一次别让我失望。”

    池柚笑了笑,轻蔑藏在她上扬的嘴角里。

    -

    隔天,陈遇生日。

    有个小开给她包了个pub,还请了她喜欢的乐队。

    陈遇叫上了自己认识的所有人。

    池柚因为之后要做手术,彻底开始戒烟戒酒,只给自己点了一杯柠檬水。

    她享受不了这种场合,待了一会走到陈遇旁边,说自己先走了。

    “这么快,说待十分钟就十分钟。”

    “说到做到,是本人不值一提的优点。”

    “行了行了,听完这首歌再走嘛?我的人生之歌。”

    一首歌能有几分钟,池柚就坐下了。

    “do you thk the oon would fall to the sea,if it pulled on the world,

    如果抵挡不住重力的牵引,你说天上的那轮月是否会落入海中,

    as hard as your love's pulled on

    一如你的爱对我的吸引。”

    池柚看着舞池里鲜活的人类,最招摇的颜色披在身上,扭动的腰肢和摆动的双手是一条引线,引向无法自拔的情绪高-潮了整个身体,要你烧心要你郁勃,要你舍不得这样狂欢的一个夜晚。

    池柚蛮羡慕他们能这么玩,她现在特别像一个守在电视机前的观众,看到最精彩之处快要调动自己心情的时候,广告来了。

    黎泽出现了。

    刺眼又绚烂的人造光照在他白色的牛仔外套上,而双眼依旧是冷杉延伸的永夜,深邃无边,待他越走越近,眼里才有了一点星光。

    池柚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似乎很疑惑他为什么在这里。

    “你送陈遇什么生日礼物了?”

    “一个黑色的皮包。”

    “什么牌子?”

    “爱马仕。”

    那是怪不了陈遇……

    “我们走吧。”池柚喝完最后一点柠檬水,站了起来。

    黎泽没反应过来:“人家的生日会,我们这么快就走会不会不太礼貌?”

    “好吧,看来你送爱马仕的目的是真心祝陈遇生日快乐的。”

    黎泽立即开口:“我们走吧。”

    十一月了,天气倒没凉多少,毛衣外套还留着pub的热情,池柚和黎泽并肩走了几步,就把外套脱了。

    “刚是喝酒了吗?”黎泽很顺手地拿走了池柚的外套,没给她反应的时间。

    池柚看着自己的外套被他挂在另一侧手臂上,十分下意识,娴熟,老夫老妻的动作。她愣了一下,说谎了:“喝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