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看了一部沈彦川的片子,类似探讨人喜怒哀乐的纪录片。他大概是纪录片届最爱出境的导演吧,他在片尾彩蛋出现,有人问他,导演最近因为什么真正地笑了。他展示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说女朋友要变成老婆啦。”

    黎泽说完抬了抬左手,摆出当年沈彦川的姿势,语气里有清淡的笑,和难以释怀的怅然。池柚吸了吸鼻子。

    “后面就没有再打听你的消息了,说说放弃其实也没放弃,我一直知道你在麦通上班,写外卖员那部小说的时候突发奇想体验一下,我就只接你公司的单,我想如果接到了你的单,我会看一眼你无名指上的戒指,然后最后祝你一声新婚快乐。”

    ……

    “怎么哭了?”黎泽慌张抽了张纸巾替她擦眼泪,但池柚似乎久违地流了泪,怎么也止不住,“对不起,我没想惹你哭。”

    池柚抓了个草莓塞进嘴里,扁着嘴吃掉,眼睛一闭又流下两行清泪,鼻音重得很:“草莓……好吃哭了。”

    黎泽轻笑了声,把她抱进怀里,哄小孩儿似的拍拍背,一下下摸着她的脑袋,亲她的头发,额头,和眼角的泪。

    沿着泪水向下,亲她微咸的嘴唇。

    怀里的人还在哭,她不是一个情绪外放的人,只是攥着他的手,无声地流着泪。黎泽感到心疼,觉得是自己欺负了她,进攻了她引以为傲的情感系统,他再次收紧手臂,给她一个安心的防御式的拥抱。

    “好了不哭了,唉……早知道就不说了。”

    池柚直起身,顶着一张疏雨初落杏花的脸,哽咽着开口:“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可我不想你哭,”黎泽用指腹擦掉她的眼泪,“哪怕是为了我。”

    原来爱还有蒙蔽双眼的能力,一切视为偶然的瞬间,背后都是磅礴浩瀚的无限偏爱。

    池柚又往嘴里塞了个草莓,流着泪说:“好吃……哭了。”

    第56章 “让我来当你的棋子。”

    “啧……”黎泽看完他们的聊天记录后翻了个白眼,“这么基本的要求,他还好意思跟历经千辛万苦似的说出来。”

    “嗯?”池柚错愕地看着他。

    黎泽不屑:“亏我还把他当情敌。”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他上面说的那些,明明就是最基本的要求,我从来没把它们当成筹码来加深爱你的程度,我就是爱你这个人,这才是最重的,最重要的。”

    池柚呆住,怔怔地看着他。从小到大她遭受了太多痛苦,细小的创口遍布整个心脏,从来没想过一句话能化为暖流,成为良药,治愈了那些结痂了,糜烂了,成为永久疤痕的伤口。

    突然又有一种要落泪的冲动。

    池柚捂住他的嘴:“你别说话了,我不想一晚上为草莓哭两次。”

    黎泽歪着脑袋看她哭过的眼睛红红的,池柚又一巴掌捂过去。

    “好了,”黎泽拿掉她的手,低低地笑着,“所以你是在纠结怎么回他?”

    池柚点点头:“这么多小作文,感觉他现在的精神状态有点摇摇欲坠,我太善良了,怕回不好他就发疯了。”

    “我帮你回,我可是个作家。”

    “你要怎么回?”

    黎泽敲着键盘,行云流水不假思索。

    【我只会比你对她更好,别给她发消息了,我行驶男朋友的权利把你拉黑了。】

    然后一秒拉黑。

    池柚虽然傻眼,但很快耸耸肩表示轻松了:“行吧,你的确有这个权利。”

    说完就被捏住下巴,黏黏糊糊的吻就贴了过来,占有欲到达了顶峰,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打下透明无色的烙印。

    “你是我的,我的。”

    那晚他真的说了好多遍。

    -

    【气死了,跟那群老外开会,听不懂人话似的,大概可能会十一点到家,气死了。】

    池柚笑了笑,回他消息。

    【不气,我今天早睡。】

    【不要。】

    【好困啊。】

    【真困了?那你先睡吧,去床上睡,不要在沙发。】

    池柚放下手机,强撑起精神继续工作了一会,还是要等他啊。

    十点半多,门铃响了。

    池柚诡异地看向那扇门,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门铃响了几下就没响了。

    池柚看了一下猫眼,没人。

    悬着的一颗心还没放下来,门重重地被敲了起来。

    “池柚……池柚!”

    池柚翻了个白眼,搞定前任居然成了终极地狱模式。

    果然她之前想走怀柔政策是对的,沈彦川获得了父母的同意,沉没成本一下子拉到了最高点,再强硬拒绝他一定受不了。

    池柚挠了挠头,人是一定要做掉的,不过这次得靠她的人生经验和智慧解决,不能听别人的意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