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我就住隔壁啊,而且你还付我工资呢。”

    王姨把钥匙递给池柚,好奇地看了一眼黎泽:“这位是合作伙伴还是……”

    “男朋友啦。”

    黎泽叫了声“王姨好”。

    “啊……”王姨欣慰地笑着,“真般配啊,什么时候能喝上你的喜酒啊?”

    最近几天带着黎泽在亲戚里转了一圈,这句话听得耳朵都快磨出茧了。

    真是甜蜜的负担啊……

    池柚笑笑:“办酒了一定通知您,那……我们先进去了。”

    “好好,钥匙是新打的,你留着,反正以后厂子重新开了你也要过来。”

    “谢谢王姨。”

    送走王姨后,黎泽歪着脑袋看她:“办酒?办什么酒?”

    “明知故问。”池柚说罢往前走去开门。

    钥匙还没插进去,直接被人拥住,整个人被包进去的背后抱。

    黎泽亲她脸,拿鼻尖轻轻蹭着:“好喜欢你,一直给我安全感。”

    “我可是为你变俗了好多,以前谁敢催我的婚。”

    黎泽贴着她的脸,黏人得很:“谢谢你。”

    池柚笑,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头:“我们等你妈妈出来后办婚礼吧……”

    黎泽立马捂住她的嘴:“我还没求婚呢,你怎么说起婚礼来了!”

    池柚被捂住了还继续说:“这有什么区别吗?”

    黎泽松开她:“当然有区别了,哎呀,我们先不聊这个话题了,先进去吧,站门口老半天了。”

    “那你别抱着我了啊。”

    推开门,整个一楼厂区空荡荡的,能拍卖的机器早就被拍卖掉了,剩下一些拆不动的生产线。托了王姨的福,里面打扫得很干净,也没有南方天气久置在外的霉味。

    “这是你爸爸的厂?”

    “嗯,我爸爸去世后公司破产了,这个厂区被拍卖了。但是制造业选址都比较偏僻,所以这块地一直废着,没人来接手。王姨是以前的员工,你也看到了她腿脚不太方便,也许是这个原因她得到这份工作特别感激,我不知道遣散员工后她居然在附近开了一个废品站,她居然帮我们看着这个厂,门口真的……一点杂草都没长出来。

    “大概是我工作第三年后,有买房的钱了,但我还是把这个厂先买下来了,当时价格特别便宜,这么大一片地比买房值。

    “交接完后我来厂里就遇见王姨了,她说她特别感谢我爸,在她很灰暗的时候把工作机会给了一个身体不健全的人,所以帮忙扫扫落叶什么的是她该做的,后来我就拜托王姨帮我看厂子,发发和财财就是在里面捡到的。”

    黎泽伸手覆上池柚被风吹得有些冰的耳朵,轻轻揉了两下,温声说:“都是好棒的人啊。”

    “对啊,我真的觉得自己是个特别幸运的人,我身边的人都特别美好。”

    池柚眼睛亮亮的,清澈温暖的笑容蛮不讲理地占据了黎泽所有的视线。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黎泽俯身吻上她的唇:“因为你就是美好本身。”

    “救命啊,那美好岂不是也会放屁拉……”

    没说完,被吻缠绵住了。

    “你下次再对浪漫过敏,我就堵住你的嘴。”

    “哦……反正对我也不赖。”

    池柚带他参观了厂区里面:“小时候住城里,过年的时候会跟着我爸来厂里玩玩,我爸是做乳胶床垫,枕头这种的。哦,你知道吧,我要创什么业?”

    “乳胶内衣。”

    “对,让胸部更挺拔,更有型的钢圈和海绵,是乳腺疾病的头号杀手,内衣最基本的属性需求应该是健康和舒适,所以我打算做乳胶内衣,重新开启这静止了十多年的乳胶生产线。”

    陈旧玻璃窗投射的阳光覆上她的脸,落在眉眼发梢,晕开一片茸茸,黎泽看她神采奕奕的样子,融在眼里的笑意在一片午后的暖色调下显出无与伦比的温柔。

    “品牌名我已经想好了,叫破茧。”

    “破茧成蝶,好名字。”

    “英文名我也想好了。”

    “是什么?”

    “a lot of shit changed ”

    黎泽笑了,捏捏她的脸:“我女朋友真是兼具美丽的皮囊和有趣的灵魂。”

    “你现在是不是要换个称呼叫我了?”

    黎泽的眼睛被夕阳照得轻轻眯起来,怎么看都有些狡黠:“老婆。”

    “啧!”池柚皱眉,“不是这个。”

    “哦……我知道了,”黎泽诚心诚意地开口,“未婚妻。”

    池柚好气又好笑,嘴张张合合半天,硬是说不出半个字骂他,只好捶了他胸口一记。

    黎泽搂着她,哄着:“池总池总。”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你叫我一声姐姐我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