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天。”

    “五天。”

    “十天。”

    “七天就七天。”

    池柚生无可恋地垂下头,拿起筷子,化悲愤为食量。

    晚上,趁客房门开着,她故意穿得清凉,抱着枕头趴在床上。

    洗完澡的黎泽进门看到这场景,无奈地笑了笑,帮她拉过被子,盖上美妙的曲线。

    “换房睡,可以啊。”

    池柚扭过头,他走了,把门关上了。

    隔天餐桌上,又是一张绝望的脸。

    “床上没你,我失眠加重了,心情也不好,感觉要抑郁了。”

    黎泽喂了她一口滑蛋:“还有五天,池总。”

    倒数第四天,池柚忍着没去找他,空虚了一晚上,还是睡不着,半夜出去找褪黑素。

    唉声叹气地拉开一个个抽屉,失魂落魄地关上一个个抽屉。

    “找什么?”

    池柚没转身,继续开抽屉,伤感地回道:“也许在找你的声音吧。”

    这么可怜,说得黎泽都想结束这个惩罚了。

    “睡不着?”

    “嗯……”池柚给自己打气,“熬过今晚,还有三天。”

    黎泽想笑,努力压制住嘴角:“嗯,加油。”

    “自己犯的错要自己承担,”池柚慢吞吞地走到他旁边,拉了拉他的手,“但是,分开前能不能亲一下?”

    黎泽深呼吸了一下,怎么乖成这样,他好像已经不想再惩罚她了。

    低了低头,池柚主动碰了碰,黎泽握住她的手紧了紧,仅仅是停留就呼吸凌乱,想要继续,可是她拉开了距离。

    “那晚安,我去睡了。”

    黎泽的喉结上下滑动,抿了抿唇,唇上的温热似乎怎么也散发不掉。

    池柚关门,门却关不住。

    “怎么了?”她隔着门缝看着外面的黎泽,把门打开了。

    “不是睡不着?我看你睡了再走。”

    “纯看吗?”

    “……”

    “我是说,可以你也躺在床上,我抱着你睡觉吗?等我睡着了你再走。”

    “可以。”

    池柚笑了笑,马上钻进被窝里,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黎泽躺下,手从她颈后伸过去,然后一把搂着,折腾了好几天没这么亲密过了,但他还是不想纵容她不分昼夜地工作。

    她说脚冷,黎泽就伸过去压着她的脚。

    她说手也冷,黎泽就一只手握住她两只手。

    她说:“体温似乎升高了。”

    黎泽吞咽着不存在的热气。

    “你有没有想我?”

    “有,睡觉。”

    池柚抱紧了他,絮絮叨叨地夹着嗓子说“想你”,“我太想你了”,“每天都想这样抱着你”……

    黎泽抿了抿嘴,难得的撒娇,声音缭绕悬空,触顶下落,像毛毛雨一般,落到他的心尖上。

    “你可以睡了,很晚了。”

    “……”

    池柚无语,咬牙切齿:靠……我演了一晚上了,都夹子音了,居然……居然真的给我纯睡觉?

    是不是男人啊!

    她深呼吸了一下,开始正常说话了:“你以前真的是等我睡了之后再睡啊?”

    “嗯,我本来就觉少,以前失眠也很严重,但是你睡着后的呼吸声像我的睡眠开关一样,一听到,我就睡着了。”

    “好感动哦,”池柚从他怀里抬起头,“那你还跟我分房睡?”

    “你怎么不夹子音了?”

    “因为……我赢了。”

    “你赢什么了?”

    “yg的第四声怎么说?”

    不等他反应,池柚直起身,把他两只手压在枕头上,低眸审视着他,看他喉结微微滑动。

    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我昨天自己一个人躺在这,很想你,只能自己安慰自己这四天很快就过去了。”

    黎泽闭了闭眼睛,微微喘气,心想:惩罚这种事,意思意思几天就可以了。

    仰头要亲,池柚不给,箍着他的手重了重,黎泽又不是松不开。但明明已经愿者上钩了,对方还要继续钓一钓,他也乐意看她继续做妖精。

    “对我网开一面吧,好不好,老公?”

    黎泽呼了一口气,冬天里的夏天。

    “你不说话,好吧,”池柚松开了他的手,把脸埋在他的脖颈处,汲取他的气息,他身上有洗过澡后暖调的清香,因为只能闻所以更委屈了,“你还是不想原谅我。”

    黎泽喑哑的声音传来:“如果我现在回客房,你会怎么样?”

    池柚抬头,皱眉:“你敢!”

    “再夹个,”黎泽抬手,指腹拂过她的脸颊,“刚刚那句老公没夹。”

    为了不让一晚上的努力泡汤,池柚清了清嗓子:“老公~~~”

    这一声,欲望是真的把他的理智切割掉了。黎泽翻身把她压下,额头,鼻尖,最后亲吻嘴唇,池柚笑了,想要环住他的脖子加深这个吻,手还没碰到他,黎泽直起身,下床,笑着一句:“老公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