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望盛笑南解围是不可能的,林初池缓过一阵尴尬,主动开口:“您会看到我的诚意。”

    他快速瞥了下眼带警惕的何嘉许,咽下原本要说的话径直离开。

    房间里留下两个人和一地沉默。

    何嘉许又挪几步,在盛笑南身边坐下,靠过去,帮她理了理膝头留有皱褶的裙子。这裙子垂坠感十足,长度刚好能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何嘉许瞟了一眼,又一眼,始终没说话。

    盛笑南伸手,用手背贴贴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交到新朋友了吗?”

    “交到了。”

    “开心吗?”

    “开心。”

    盛笑南顿一顿,“看不出来。”

    何嘉许半握住盛笑南贴在自己脸上的手,又是委屈又是控诉:“你的手好凉。”

    第10章 发情

    何嘉许在俱乐部的顺从让盛笑南过了几个小时才发现他的情绪。

    他在床上一声不出,盛笑南想用唇舌撬开他的嘴,却被他偏头躲过,一口咬在肩头。

    “嘶——”

    盛笑南退开一些距离,瞧见他双眼盈满泪水,被怒火灼得发亮,又瘪着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咽下原本要说的话。

    她瞧了眼自己肩上的牙印,说:“明天要穿礼服。露肩的。”

    何嘉许抽抽搭搭:“你有很多钱,可以挑很多裙子。”

    “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反正都不是什么正经钱。”

    盛笑南捏着他的后颈,灼热的掌心威胁性地贴在他的腺体上。

    盛笑南眯起眼:“再说一遍。”

    何嘉许像被捏住了七寸的蛇似的挣扎起来,却始终不敢太大力。他憋了会儿气,眼泪像小河一样漫出眼眶,砸进枕巾里。

    “你怎么能同时养两个oga!”

    “你不尊重我,不在乎我的意愿,你甚至从来不问我想不想做!”

    她当然不在乎。

    就像人们很少在乎宠物是否想穿漂亮的人类衣服,人们只是想将自己的所有物打扮成符合自己审美的样子。

    但总有些特殊例外情况。

    比如这个宠物是个浑身未着丝缕躺在你床上的,拒绝你求欢的oga。

    “林初池是我的侄子,”盛笑南掰过他的下巴,“我不仅养着两个oga,还有盛世几千号人。”

    “如果你不想做,就可以像现在这样拒绝,我不会逼迫任何人。”

    何嘉许眨巴眨巴眼,眼角挂着泪花,愣愣看着她。

    盛笑南下床去浴室整理,回来他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今晚我在侧卧睡,”盛笑南说,“去洗一洗,早点睡。”

    她披着浴袍站在床脚,恢复了在人前滴水不漏的表情。

    “顺便提醒你,我们之间是你情我愿的交易,如果你不愿意可以随时终止。”

    收容何嘉许,与收购何氏和送何钰入狱毫无关联,盛笑南不会将公事私事扯到一起。没有愧疚,没有补偿心理,更不是因为他少年时期那点可怜巴巴的师生情。

    何嘉许只是恰好勾起她的兴趣,而解决他身后桩桩麻烦事不过举手之劳。

    要说感情维系?他哭得凄惨时动的恻隐之心就是全部。

    何嘉许不是鱼,她不是抚育他的水源。他们之间是平等的,他提出离开,盛笑南不会阻拦。

    “不要终止,我不要离开老师!”何嘉许扑过来抱住她的腰,“对不起,我错了,老师原谅我。”

    洁白柔软的云朵被拖至床脚垂到地板上,何嘉许的皮肉深陷其中,盛笑南垂着眼,由下至上抚过他白皙光滑的后背。

    何嘉许的脸埋在她腰间,喉间逸出压抑的哭声,像失去母亲庇护的幼兽。

    现在若是抬起他的脸,想必又能看当初让她动了恻隐之心的画面。

    何嘉许哭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合她的审美。他聪明,听话,机灵,身后有些难以清除的麻烦,但不足以遮掩魅力。唯一的缺点是他总在她身上寻求她给不了的东西。

    若是他能再乖一点……

    淡淡的香味在空气中逸散,让人想到老式蛋糕房,堆满书册的陈旧课桌,以及尘封已久、只能在回忆里重返的童年卧室。

    盛笑南的指腹触到他后颈腺体。

    “你发情了。”她说。

    “啊?”何嘉许反应不及,便被她用被子裹起来,带到三楼尽头的房间里。

    盛笑南打开流通系统,戴好呼吸面具,端了一杯含助眠药物的水喂他喝下去。离开前,何嘉许从被子里伸出一截手臂,拉住她的浴袍一角。

    盛笑南回头看去,他的身体后知后觉显出发情期的症状,脸蛋,脖颈,肩头都泛着红,嘴唇因缺水有些干燥。

    “老师,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误会你了。”

    面具下,盛笑南扯了扯唇角,心想,这根本不是误会不误会的事情,难道其他人对她的误会还少吗?如果她是个怕被误会的人,能走到今天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