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莞尔一噎,“这你都能看得出来?还能什么事,他要对他大伯动手了,建议你去度假避避风头,省得惹一身腥。”

    “他学校里有事。”

    “林初池毕业八百年了,哪来学校什么事?不是等会!”叶莞尔不敢置信坐直身,“你说谁?不会说你的小何同学吧?”

    盛笑南给她一个淡淡的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叶莞尔接收到了,体会到了,又慢慢靠回沙发上。

    “差点忘了,你是个恋爱脑这件事。”

    “他不会是姜文宁第二吧?作为一个alpha这么说oga不好,但我感觉,这小孩儿机灵,有心思,不比姜文宁单纯多少。盛大小姐,您可上点心吧。”

    要是他没有野心,盛笑南也不会在他身上投注这么多心思,她对叶莞尔的提醒不置可否:“林家的ogea更值得注意。”

    “那能一样吗!笑南,你小心又栽跟头。别看他现在一副非你不行的样子,那是他没有其他选择,他要是有得选,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确信他会坚定地选择你?”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是盛笑南劝叶莞尔和林家联姻说过的,何嘉许之后还问过她,如果是她会怎么办。

    叶莞尔有一句话说错了,当年姜文宁的事,不是她在强求鱼和熊掌,她根本没有选择,一开始就是姜文宁做出了选择。

    这些年她之所以从未对姜文宁耿耿于怀,是因为她理解,她清楚,如果她是有选择权的人,她会做出和姜文宁一样的选择。他们是天生的商人,永远都为利益驱动。

    人生是一个又一个的选择,接连不断导向终点,间接影响别人的生活。何嘉许以前没有选择,但现在不同,这次选择权依然不在她手上。

    思绪戛然而止,盛笑南合上钢笔笔帽,在桌上点了两下,做出决断:“我带他出门。”

    第21章 孩子

    “你的元旦汇演怎么样了?”盛笑南问。

    “你要来吗?” 何嘉许咽下嘴里的东西,有些惊讶,随即纠正她,“不是我的,要大家一起合作的。我被分到了剧本组,负责剧本创作。”

    “不用线下参加?”

    “开会的时候当然要了。”何嘉许奇怪地看她。

    “开会也可以线上。”

    “什嗯?”

    何嘉许就这么猝不及防上了飞机,经过十一小时的飞行和近五十分钟的车程,站到世界著名的云沧草场。

    云沧草场位于国土陆地板块的南面,几乎与邻国接壤,东面临海,西面临山,优越的地理位置,独一无二的旷野风景,一度让这里成为国内最热旅游景点。

    盛笑南前年谈生意来过一趟,两年不见,这里还是之前的样子。

    这次云沧之行只有她和何嘉许两人,徐彻提前订好了入住的旅店,他们提着行李进门时,老板娘认出盛笑南,热情地招呼自己儿子帮他们提东西。

    “好久不见啦小姐!”老板娘操着一口口音浓重的普通话招呼,笑容淳朴。

    这里是少数民族集聚区,义务教育的普及,以及越来越多外地游客涌入,所以许多本地人都会说普通话。

    盛笑南直接用他们的民族语回复,老板娘和她聊了两句,看了眼何嘉许似乎问了句什么,盛笑南罕见地勾起个放松的笑容,用本地语会回她,然后带着何嘉许上楼。

    楼梯窄小又陡,容不下两个人并排,何嘉许谨慎地扶着扶手跟在盛笑南身后。

    “你会说少数民族语?”他问。

    “会。”

    “那你还会其他语言吗?”这个问题没有意义,何嘉许重新问,“你会几门语言?”

    “□□门。”盛笑南漫不经心地回答,除了在学校里修过的语言课程,gap year去不同地方时跟本地人也学了一点,其实都不精。

    何嘉许对她肃然起敬。

    过了一会,他问:“刚才老板娘提我了吗?”

    “问你是不是我弟弟。”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是。”

    “哦——确实不是。”

    何嘉许跟着盛笑南踏上最后一级楼梯,两条木质走廊呈对称状态在眼前展开。

    这间旅店外面看着小又陈旧,内里装修风格很眼熟,墙面上悬挂着野生派画作,部分墙面掏空镶嵌着玻璃展柜,展柜里倒不是何嘉许见惯的名贵物品,而是些栩栩如生的动物雕塑。

    联想到陈医生的诊所,何嘉许问:“这家旅店是你的?”

    盛笑南偏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我介绍的设计师。”

    当然,也是她选的位置,出钱搞的建设。

    旅店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徐彻订的套间,有两间卧室,两人分头回卧室整理行李。

    到了地儿,何嘉许还是难以相信盛笑南的说辞,她说带他出来玩,原话用的“度假”,他第一反应以为是又有什么需要他当挡箭牌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