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兴旸大笑,“你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啊,妹妹。”

    至此,“妹妹”两字便成仵兴旸的御用名词。一开始俞晚不甚烦恼,直到仵兴旸出面帮她解决一个追求者的骚扰,她才无声的默认了这种称呼。

    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有大哥罩着不仅没有乱七八糟的人来找她麻烦不说,还被多人敬一“晚姐”的称呼。

    嘶,这感觉对于向来爱玩闹的俞晚来说着实不赖。

    跟他玩久了,俞晚才发现仵兴旸这货不是爱惹事的主,奉行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他不是那种透底儿的坏,不过是嚣张狂妄的年纪活的肆意又自由了点。

    时间飞快,虚度半年光阴,转眼就到了高一下季。

    六月蝉鸣,空气燥热。仵兴旸刚打完球从操场回来,那一身汗味隔着老远都觉得难闻。

    俞晚拿着把自己折的小扇子捂住口鼻,皱着眉头让他走远点儿。

    仵兴旸扔过来一个塑料袋,大骂她没良心。

    塑料袋里花花绿绿,有她最爱的玉米味雪糕。俞晚毫不客气,撕开一支咬了口。冰凉带着甜味在舌尖儿蔓延开,带走一部分暑意。

    热气消散几分,俞晚抬头看人也顺眼些,“找我什么事?”

    仵兴旸眼瞅着雪白的奶油在她舌尖慢慢融化,被冰后的嘴唇跟樱桃一样嫣红。身体温度陡然上升,他不自在的收回视线,挠挠头,“那个,放学去网吧吗?”

    “不去,约了杨晴做指甲。”

    “你这指甲不才刚做一星期吗?又换?”

    俞晚瞅了眼自己大红的甲壳,“红色太燥,换个清凉色。”

    “有什么不同?”仵兴旸摇头“真搞不懂你们女生,有这钱还不如买装备过瘾。”

    俞晚嫌弃的瞥他一眼,“钢铁直男。”随即不再搭理,拿了雪糕回班。

    仵兴旸在背后喊她,“明天周六,一块儿出去玩呗。”

    俞晚不甚在意的挥挥手,“再说吧。”

    放学,俞晚在学校门口等到杨晴。两人骑着小电驴去了兰大百货。

    兰大百货共六层。一二三层服装区,四层美妆区,五层游乐场,六层美食楼。

    做指甲的时候,俞晚瞧她兴致不高,略带玩笑道:“约我出来又不说话,几个意思啊?”

    杨晴关掉手机,反扣在桌面上,“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怎么,跟陈超远吵架了?”

    杨晴叹气,“也不算吵架,就是趁着休息天想约他出去玩,他却不愿意,说是要宅在家玩游戏。我都不明白了难道游戏比女朋友还重要?”

    俞晚单手撑着下巴,看美甲师专心为她修指甲,漫不经心道:“那分手呗。”

    “你认真的?”

    “嗯,不宠你的男人还留着干嘛。”

    杨晴显然舍不得,“也没严重到要分手的地步,他平常对我还是挺好的。”

    俞晚觉得耳朵起了茧子,侧头、有些怒其不争的发笑“你就继续舔吧,别到时候又来我跟前哭。”

    “塑料闺蜜”杨晴不悦的撅撅嘴,“我哪有你那么洒脱,今天在一块儿明天就分开。我追了陈超远好久,用了真心的。”说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晚晚,我上午碰到张淦了,他还跟我打听你呢。”

    “打听什么?”

    “就问问你的情况,我觉得他对你还没死心诶,他长的还行,你要不要再考虑下?”

    俞晚像听到什么天方夜谭,拿指尖点了点自己,“我看起来像会吃回头草的人吗?”

    杨晴立即摇头,“可是你不难过吗?”

    俞晚无所谓的怂怂肩。

    “那难受呢?”

    “没有。”

    “不舒服总该有吧!”杨晴不死心的问道。

    俞晚沉默,思考两秒后开口,“是有些不舒服。我到现在都记得他手伸进我后背,强行解我内/衣的场景。”

    她指的是生理上的不舒服。

    杨晴不再说话。

    说实话,身为闺蜜,她有时挺看不懂俞晚的。

    这姑娘平常热烈奔放,跟谁都能玩到一起,真到了关键时候连男朋友都不让碰。

    她有些替张淦惋惜。毕竟自入学以来追俞晚的人一大堆,入她眼的却几乎没有。作为三高女神的初恋男友,他仅仅只存在三天便无疾而终。

    消息传出去,有嘲笑张淦的,也有说俞晚难搞的。

    总之,都是一些不太好听的流言蜚语。反观当事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杨晴有些自愧不如。对待感情,她什么时候能做到这么利落洒脱!

    做完指甲,两人又去了六楼吃麻辣烫。没成想半道儿发生了个小插曲,俞晚去窗口拿餐的时候,撞到了一个女生。

    女生拿着关东煮的纸杯被撞翻在地,溢出的汤汁碰巧洒在胸前。白色t恤的前襟霎时晕染出一片油渍,看起来很不美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