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他照常带了水果来看望。发现蒋思为并不在病房,只有阮兵一个人倚在窗户边看手机。

    听到声响,阮兵看了过来。

    李修与他对视半晌,瞥过头来问,“思为呢?”

    阮兵收了手机,摆正身子,“我姐推她做检查去了。”

    闻言,李修没再吭声。

    空气极静,让人发颤。阮兵率先打破平静,问话直接“怎么不回我信息?”

    李修僵了一下,“没注意。”

    “是没注意还是不想回?”

    李修终于抬起头,声线坚定,“真没注意。”

    这话让阮兵不悦,他盯他半晌,随即大步走来,直接伸手从他裤子口袋里抽出手机。

    覆上指纹,自动解锁。

    微信消息栏里,有来自属于他的备注消息,但没有红点提示,明显是已经看过。

    李修随着他的动作心顶到嗓子眼。阮兵看他一眼,越过身子去关病房门。

    李修以为他生气要走,张嘴扭身的瞬间被关完房门的阮兵一下揽入怀中。

    手机应声落地,李修也被他不顾环境的大胆吓的惊了一跳。

    他使劲推他,“这是医院!”

    阮兵不听,闭着眼睛、将下巴放在他的颈窝里,“这几天你一定很不好过。”

    他的声音很轻很低,带着一股魔力撕开李修负面情绪的口子。

    李修声音沙哑,最终回抱着他,“阮兵,我这几天很想你。”

    “我也是。”阮兵用力收紧手臂,“你不回我微信,我很担心你。”

    “抱歉,我心情很乱,没有及时回你。”温存几秒,李修睁开眼睛,“但这里是医院,我们这样会被人发现。”

    被提醒,阮兵终于理智回归。他后退一步将人放开,平复几秒心绪,然后上前打开房门。

    房门刚打开不过几秒,阮金华的声音便出现在走廊中。

    李修吁了一口气,觉得真是好险。

    蒋思为的腿恢复的不错,医生说再住一星期就可以出院。

    但伤筋动骨一百天,出院之后还得继续修养。

    看到李修,蒋思为礼貌的唤了声,“李老师。”

    李修询问她的身体情况,之后又同她聊了一会别的,走之前还宽慰着她不要胡思乱想,当下身体最重要。

    下楼的时候,阮兵也跟着一块。因为蒋思为想吃医院对面的刀削面,阮金华留下照顾,只能他去买回。

    两人并排行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李修去了停车场,而阮兵上了天桥。

    他在天桥上站定一会儿,算计着李修应该刚坐进车子,随即发了条微信。

    “注意安全。”

    “我永远在你身边。”

    叮,叮,两下提示音,在病房里很是响亮。

    坐在床边的蒋思为俯下身子,发现病床下面躺着一个黑色手机。

    她转动轮椅来到床前,弯腰、伸手将手机捞出。

    洗完葡萄的阮金华从卫生间走出,瞧见蒋思为对着一部陌生手机发呆,问了句,“谁的啊?”

    蒋思为不太在意,随手将手机放在桌上,“不知道,应该是李老师掉的吧。”

    “哦,怎么联系他,让他过来取啊。”

    “不用,没准李老师一会自己发现了。”

    话落,李修应声走进病房。他应该是一路跑过来的,发丝微乱、额头还带着点汗,气喘吁吁道:“思为,我掉了手机,有看到吗?”

    蒋思为拿起手机在人面前晃了晃,“是这个吗?我刚发现。”

    “是这个。”李修上前接过,“可能是刚才接完电话不小心放那的。谢谢啊思为。”

    蒋思为笑笑,“李老师,是我应该谢谢你,谢谢你能来看我。”

    女生笑容明媚,是入院以来难露的悦色。李修没有多想,甚至还为她能够想开而感到高兴。

    初一这天,俞晚收到一个同城快递。寄件人填了个很随便的名字李四,但盒子里装的却是元旦那晚,她见过的红色手套。

    她拿出来,放到鼻尖嗅了一下,有洗衣液的香味。

    新买的东西洗了再送人,还挺讲究。她试戴了一下,随即又拍张照片,发给沈苑。

    “眼光不错哦,李四先生。”

    正陪着家人走亲戚的沈苑听到手机震动,起身来到洗手间。

    他放大那张图片,俞晚搞怪的表情尽显眼前。

    她双眼瞪大、嘴巴微撅,戴着红色手套的手掌轻贴下巴。

    白肤红线,美艳动人,似是异域美女、尽显风月无边。

    意料之中,红色的确很衬她。

    沈苑既没承认“李四”先生的称呼,也没否认“李四”先生的称呼,笑了笑,并没回复。

    俞晚调侃两句,心情极好。但绝不包括,转身的时候被一脸不明意味的蒋思为吓出重影。

    她努力稳定身形,到嘴的脏话没有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