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在院中僵了几个时辰,身边围了一群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不知所措。

    “王爷!”

    有人眼尖看到佐天凉,听了呼声,众人皆抛弃还僵在原地的管家,赶上前关心佐天凉。

    人被搀扶进屋内,府内的郎中提着药箱急切跨步进入,黎苏才松了口气,看向只能转动眼珠表达关切之心的管家,伸手解开了他身上的禁制。

    “先去看看你家王爷吧。”

    不用黎苏说,管家也是如此想法,只是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身体僵硬,意识不能缓解,跟不上大脑的想法,迈腿的瞬间,面朝下,扑倒在地上。

    黎苏看了眼,没有上前帮忙的打算,几步跨进屋内,看郎中为佐天凉诊治。

    郎中走出房间,管家才恢复对身体的控制,几步上前,询问,“王爷怎么样?”

    “伤得很重,加上治疗不及时,目前身体很虚弱,但不会伤及根本,只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没问题了。”

    “恐怕没时间给他修养了。”

    管家回头,黎苏站在门口,一时之间,气氛竟显得有些僵硬。

    “他要去武国做质子,皇上已经下令,即刻准备出发,估计也就是明天。”

    “什么,去做质子?!”

    佐天凉昏迷间,管家心平气和地和黎苏坐下来,问了很多问题,黎苏都一一解答。

    “欺人太甚,明明是他们背后放暗箭,才会输了战场,如今居然叫王爷来承担后果,果然是昏君才做得出的决定,没了王爷,这离国早几年前就灭国了,还有什么皇位给他坐!”

    冷厉的语气夹杂着些许不甘。

    黎苏也大致明白了如今天下的局势,果然多行不义必自毙。

    佐天凉睡了整整一夜,再睁眼,府外的马车都已经等一个时辰了。

    李大人见他睁眼,即使内心再不忍,也不得不上前。

    “三皇子醒了,那我们准备出发吧,马车已经在外候着了。”

    佐天凉刚清醒,脑子倒也清醒。

    “麻烦李大人再稍等片刻,容我换件衣服吧。”

    “好,三皇子,辛苦了。”

    李大人离开,管家立刻上前。

    “王爷,事情都已经按您出征前吩咐的办好了,您……”

    “嗯。”

    “王爷,您万事小心。”

    佐天凉被扶上马车,看到里面的黎苏,稍稍愣了一下。

    “你……”

    “三皇子,快进去吧,不然天黑前怕是赶不到驿站了。”

    佐天凉回头对李大人点点头,又看向管家,温和地笑了笑,钻进马车。

    “走吧。”

    马车在城内行进较慢,黎苏掀开窗帘,街道两侧的百姓,停下手里的活计,似乎都心知肚明马车上的人是谁,又即将去往何方,眼神都蕴含不舍和关切。

    “看来你很受百姓爱戴。”

    一双眼睛闪现一抹难得的光亮。

    马车出城门,速度加快,黎苏放下窗帘,歪头看靠坐在马车内的人。

    “现在有精力聊聊吗?”

    佐天凉睁眼,转头对上黎苏的视线。

    “那块玉佩还好吗?”

    黎苏从身上摸出玉佩,递到他眼前,所有裂痕都已经消失,又成了通透润泽,完美无缺的模样。

    佐天凉看了看,心里压的大石头终于放下,松了一口气。

    “你收起来吧,日后见了它的主人,亲自还给他吧,他会很高兴。”

    黎苏收好玉佩,将手边的茶水,温热的,端到他嘴边,轻轻喂了一口,收回放好。

    “你知道我的身份?”

    “玉佩的主人和你同族,他和你有一样的仇恨,你们修习一样的功法,他还教过我,但体质原因,我学不深,你当时失控时,外溢的力量很熟悉。”

    黎苏没回答,又给他递了口水,这次没将茶杯放回小桌上,而是端在手心。

    “九升狐诀,即使融会贯通第十层,也不会伤了佐胤靖分毫,不然他早就行动了。”

    “为什么?”

    “当初灭狐族后,佐胤靖误吞了狐族的圣物,沉元珠,它会抵抗外界攻击的力量,某种意义上,他刀枪不入,百毒不侵。”

    “那该怎么办?”

    佐天凉自己伸手,拿过黎苏手里的茶杯,茶水已经凉了,但他还是仰头一饮而尽。

    黎苏很自然的伸手,接过空杯,在小桌子放好,仔细盯着佐天凉。

    “他说沉元珠有克星,我们几经调查,那样东西应该存放在武国皇族密室。”

    “都是你计划好的?”

    “大部分吧,但把自己伤成这样,是我大意了,但好在还在按计划进行,只是连累你了。”

    “我可以参与你的计划吗?”

    黎苏目光坚定地看着佐天凉,眼神深处藏了恳求。

    佐天凉无奈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