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轻笑着瞥看一眼苏雅。

    “这天下保守情爱苦痛之人,都恨不得来求上一碗孟婆汤,以求一了百了。”

    这位上仙也想喝?

    孟婆想到这里哈哈一笑,看来这神仙也并非个个都是不动凡心之徒。

    “只是……”孟婆拉长了声音,斜眼轻笑,带着一丝婉转的话尾。

    在苏雅的冷漠神情中,徐徐说道:“只是这孟婆汤好是好,可是对仙家你怕是不起作用。”

    既然不起作用,那这位仙家又怎么能用它来忘情?

    孟婆拿着勺子,戏谑地搅和起一勺汤水,往苏雅的方向一递,在逾越的边缘徘徊。

    “上仙,你就说将我这锅中的汤水喝光,也忘不了一切。”

    所以孟婆又将那勺子孟婆汤想要倒进锅中。

    就在她这般做的时候,忽然听见仙家清冷的声音,云淡风轻,漠不关心道:“若是那人喝了呢?”

    孟婆猛地扭头,盯着苏雅,比起之前对上仙的恐惧,多了一丝嘲讽的怨恨,咬牙切齿道:“自然是有用的!”

    但……

    “上仙这般,可对得起那人?你又如何去掌管别人的情爱所衷?”

    苏雅垂眸,低头看着红线。

    然后看了看孟婆,这女子许是之前被情爱之事伤过,一谈起这个,怨气横深,一袭红衣浓郁欲滴。

    “我不爱她,所以……我错了吗?”苏雅反问孟婆。

    苏雅眼里有些淡淡的笑意。

    并非每段感情都要求一个善始善终,所爱非人,终不得果。

    忘记,有时候是最好的办法,尽管残酷。

    苏雅要的,不过是完成任务。

    让女配忘记一切,了却残生,不走上黑化的道路。

    用自己永生永世作为代价,去伤害一个不爱她的人,终究划不来。

    苏雅轻声呢喃:“我这是在帮她。”

    孟婆一怔,这是什么样子的歪道理,不过是强词夺理罢了。

    若是真的爱她,又怎会舍得她难过?孟婆与苏雅争执起来。

    苏雅来了兴趣,笑道:“而爱一个人,不过是求对方一个开心。”

    “可是你爱她了吗?”孟婆反问。

    苏雅接着回答:“她爱我,我不爱她,她开心否?”

    孟婆摇头。

    苏雅再道:“凡事万千果,无论过程如何,不过是求一个因,是否?”

    孟婆想了想,点头:“这么说倒未假,最终不过是看看因果罢了。”

    苏雅见状,靠近孟婆,再问:“我叫她喝了这孟婆汤,是希望她忘记一切。人心中无杂念便不会烦恼,忘却了情爱也不会再多难过,最终她因此快乐。既然能希望一个人快乐便是感情的体现,那我希望她快乐,又何尝不是爱她表现?”

    孟婆被苏雅这话哽住。

    许久好才叙叙拱手,敬佩地行礼:“上仙好口才。”

    只是……

    “若是对方和上仙结了缘份,那么这孟婆汤效果自然不好,除非炼制那绝情丹药。可要炼制此物丹药,便要用仙家你的眼泪做药引。将对方给你的情爱,一同还回去,此生再不相欠。”

    孟婆徐徐道。

    苏雅点点头,哭,自己还是会的。

    可是这一次,超脱了苏雅的控制范围,她哭不出来。

    一颗心就像硬邦邦的石头,任凭雨打风吹,只会慢慢地斑驳,裂出长条横线,破碎成渣。

    挤不出一滴湿润的物体。

    孟婆见状,连忙说:“非得情到深处,才可出这蕴含了所有感情的情爱之泪,上仙不必强求。”

    苏雅揉了揉眉心。

    是吗?

    苏雅挑眉看向四周,等候喝孟婆汤过奈何桥的鬼魂数不胜数。

    而她要找的人,也许就在其中。

    苏雅静静地站在奈何桥上等。

    她要等自己的命中注定之人。

    地府深处。

    刀山火海之中,高空这种,四条铁链捆绑着一个人,火焰舔舐着女子的身躯。

    素色衣衫早就被火焰烧的枯黄,破破烂烂地挂在女子身上。

    长发遮挡了脸颊,一阵夹带着浓郁火气的微风吹过,吹拂过青丝,女子似乎承受了莫大的痛苦,紧紧地咬住下唇,但还是流露出一丝痛苦的哀鸣。

    “唔……!”

    待这阵火焰过后,她晃荡了下脑袋,长发轻挪开,露出一只灰蓝色的眼睛。

    虽是在困境,却不显露出任何的恐惧,反而带着凶神恶煞的气息。

    一黑一白的两个影子蹿上来,不敢靠近,抱拳行礼:“殿下,这是十殿阎罗同出处罚,吾等听命行事,还请您见谅!还请殿下早日交出撕毁的那一页生死簿……”

    女子嘶哑着声音,哈哈一笑,嘴角上扬,露出挑衅的笑容:“胡说八道,我承认我看管生死簿失利,可尔等如何断定是我撕走其中一页?这烈火烧身七天之苦,我便忍了,后续……我可愿戴罪立功,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