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蔑视自己,唾弃自己两度杀女,是一个毒妇。

    江水神朝前一步,身上的铁链,叮铃作响。

    她不羁地仰天长笑。

    狼狈,掩盖不了她的傲骨。

    “凌海,你心虚了。”

    江水神挑眉,自己如今是阶下囚,但凌海女帝休想在自己这里讨要好处。

    事到如今,就是死,江水神也想拉着凌海女帝一起。

    纵然做不到,也要叫对方如鲠在喉。

    “枉费你还是被民间百姓称赞的凌海女帝,水灾之时,以你为信仰。但是谁又知道,你不过是个两度杀女的毒妇罢了!”

    凌海女帝怒喝:“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一向稳重的面容,仿佛面具被人砸烈,露出了底下恶毒狰狞的表情。

    这件事情,她瞒的很好,纵然有些人怀疑,但却找不到足够的证据。

    凌海女帝的好友也愤怒地指出来:“奸诈小人,盗取灵花,如今还想陷害嫁祸?!”

    “杀你,是替天行道?!”

    江水神哈哈大笑,随后冷了神情,一字一句说:“我才是来叛天下人过错的神灵,善恶对错皆有我定,谁敢判我!”

    说起固本灵花,江水神更是欣喜。

    自己偷来了,藏在了体内,凌海女帝两种选择。

    要么杀了自己,要么放了自己,但无论是一种选择,对方都无法拿回这株灵花。

    凌海女帝不像苏雅,她不追求更高的飞升之道,对三千世界不感兴趣,同时她也十分恐惧死亡。

    正因为知道,她自己的心境不够坚定,百年一次雷劫,雷劫威能以此叠加,如今下一次雷劫,已经到了可以预判的恐怖状态。

    所以她迫切需要这株固本灵花。

    而江水神断了她的后路。

    江水神轻笑:“你以为我会怕死,交出固本灵花?呸,想的倒是挺美。”

    江水神的毫不畏惧,在众多仙家指责下,大难临头,依旧口出狂言,被不少人嘲笑。

    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家伙。

    江水神冷眼看着众人,眼神冷漠,夹杂着浓郁的魔气。

    冰冷凶狠,是江水神骨子里藏着的魔族天性。

    这股上古魔族血脉,叫众人身子一个颤抖,冷气从脚底窜到头顶,连头发丝都带着寒气。

    江水神闭上眼睛,愤怒在血液中横冲直撞,太阳穴一阵阵的悸动,像是要爆炸一眼。

    “我若是能定仙家之罪……”江水神缓缓道,语气坚决,“今日在场,嘲笑戏弄之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死,死,死!

    不过是运气好,出身好,便可以与不停生老病死的凡人区分。那些做过的罪恶,皆能不当数。

    厌恶,贪婪,自傲……

    层层罪孽打下来,怕是这群人十八层阴曹地府都不够塞。

    江水神看着身边围绕的生死簿。

    当初说是秦广王选择了自己掌握生死簿阴卷,从一定程度上,也是生死簿择主。

    地府之中,并非每个人都必须要永远为凡人的生老病死,前世罪孽善果之事烦恼。

    若是领悟天道,三千大世界,入道之法并非一种。

    前任判官便是在茫茫无期,日复一日的工作中,忽然顿悟,扬天大笑,离开了地府。

    自此之后,秦广王再也没有看见过他,记录了地府阴差的薄子上,也没有了对方的名字。

    他看透一切,中有领悟,不渡雷劫,肉身飞升了。

    所以,这般稀罕的事情都能发生。

    为什么她江水神不能定这些虚伪的仙家?!

    这种念头在江水神的心中疯狂地生长,顷刻之间便长成参天大树,疯狂地蔓延着枝叶。

    脑海之中,隐约闪过无数零碎的片段。

    这些片段如同潮水一般涌入脑海之中,无下限地扩容,让江水神痛苦不堪。

    发出嘶吼的声音。

    “啊!!!”

    正好此刻,第一道雷劫打下来,蓝紫色的闪电如同巨蛇,长大了嘴巴,想要将天地万物尽数吞噬。

    恶狠狠地砸在江水神的身上。

    一声更加惨烈的痛叫从仙台之中传出来。

    待雷电消失,江水神半跪在地上,身上的雷电不停地跳跃着,抽打着她脆弱的身体。

    她的肉身早就沉在了天河之中。

    此身体是秦广王用女娲造人之术,再搭配活人血肉,重新塑造而出。

    本就脆弱不堪。

    裸露的肌肤血肉翻滚,细小雷电跳跃的地方,肉已经焦黑。

    凌海女帝见此,大喜,朝前一步,怒喝:“不是瞧不起我吗?!”

    今日,她要江水神万劫不复!

    看这个样子,第三道雷电下来,江水神就撑不住了。

    第二道雷电下来,江水神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她不甘心……

    眼前模糊,对了,死之前,她一定要吃了绝情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