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纪睿正好出现,加了她的微信安慰她,给她加油打气。

    后来,也是他说的要和她在一起,她答应后,两人的相处模式和以前并无区别。

    在微信上互道早安晚安,他偶尔来旗袍店看看她,很快就离开。

    两人连手都没牵过,更别说别的亲密举动,相处得完全不像情侣。

    可她当初还劝过自己这是因为他绅士,不会做轻浮的举动。

    现在想来,那都是笑话。

    很快,迈巴赫在离城区有段距离的老旧旗袍店门口停下。

    说老旧,并不是指店面多么的有底蕴,只不过是低价租的这处房子很破罢了。

    还没下车,乔月就施施然走了过来,面上挂着十分娇媚的笑容:“卿卿,回来啦?”

    喻卿一脸戏谑地点头。

    又转头望向坐在驾驶座上的楚程:“是这位帅哥送我回来的呢,宝贝是特意过来替我谢谢他的?”

    乔月小脸一红,不过马上就恢复了自然,目光毫不避讳地投射到楚程脸上:“对,谢谢这位帅哥送我闺蜜回来。”

    楚程连头也没转过来,声线比西伯利亚平原更无波澜:“这只是我的本职工作,不用谢。”

    说完,他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旗袍店门口只剩下四目相望的两人。

    喻卿似笑非笑:“不打算解释一下?”

    乔月捋捋头发,又把问题抛了回去:“我这有什么好解释的?该你说说昨天晚上的事情吧?”

    “就睡了一觉呗。”

    “睡了个这么个绝顶好看的帅哥你火气还这么大?”乔月脸上的八卦之色烧得旺盛,“他不行”几个字呼之欲出。

    “太菜。”喻卿言简意赅。

    乔月一愣,接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才能证明以前没有过嘛。”

    喻卿一脸幽怨:“不,有的人可能是天生就菜。”

    乔月要笑死,差点没想把这句话录下来发出去。

    喻卿凉凉地瞥了她一眼:“你昨天晚上给我那东西质量最好不差,否则我一定会来个先怀孕后出国再带俩娃回来的戏码。”

    乔月一脸姨母笑:“放心,这又不是霸道总裁文。”

    心里却是明白了,昨夜大概还算可以的,只不过两个人都少了点经验。

    仅此而已。

    两个人回到旗袍店,小助手美美急匆匆地跑过来:“卿卿姐,刚才又有个人来投诉,说我们的旗袍质量差。”

    喻卿眉头紧锁,低低地骂了一声:“靠,这些智障脑子没病吧?”

    这个月还没过半,投诉却已经是第三次了。

    每次都是一个样,那些投诉的人也说不出她做的旗袍哪里有问题,偏偏一口咬定质量差。

    店里的旗袍全靠她和美美手工缝制,每次做好后都会仔细检查,且布料和绣线都是从奶奶那辈就一直用的上等货,根本不存在质量差这种问题。

    这些人都是看她家里没落所以刻意来落井下石的。

    乔月安慰道:“不要理会,这些人都是故意找茬,以前喻叔叔还在的时候谁敢这样?”

    喻卿自嘲一笑。

    以前她家也算个豪门,企业经营得风生水起,父母感情也是一等一的好,没人敢来惹,很多人甚至登门献媚。

    如今家里破产还欠下巨债,父母又双双去世,谁都敢来踩一脚。

    这就是人性。

    “卿卿,我觉得你就应该找一个靠山。”

    喻卿抬眸。

    乔月解释道:“这些事情和你大伯家绝对脱不了干系,他们就是看喻叔叔去世了,所以才敢来使劲地欺负你……”

    喻卿明白这个道理。

    之前她还有着纪睿女朋友的名号,别人不敢做得太过分。

    而她现在和纪睿也分手了。

    这时,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一接通,大伯母张姿尖细的声音隔空劈来:“喻卿,你什么时候还我们家的钱?”

    喻卿十分冷漠:“协议上的还钱期限没到,我想什么时候还就什么时候还,用不着你催。”

    这些都是她爸爸决策失误所欠下的钱,也成了大伯家精准拿捏她的理由。

    “呵,就凭你那破旗袍店要到猴年马月才能还上钱?

    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和王总结婚吧,他已经答应我了,只要你嫁过去,他马上就能帮你还一半的钱。”

    喻卿都懒得回答,一脸厌恶地挂了电话。

    美美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乔月则是幽幽叹了口气。

    “你大伯一家真不是人,喻叔叔以前这么帮他们,现在竟然成天想着把你卖出去。”

    喻卿的脸色已恢复正常,转身去拿桌面上的布料:“只要我不嫁,他们也没有办法。”

    就算什么都垮了,但是她不能垮,旗袍店也不能垮。

    缝制旗袍和刺绣的手艺皆是奶奶亲自传授给她的,是奶奶一辈子的心血,也是她现在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