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咔!

    世界突然变成了黑白二色。

    紧接着,照片又滚动起来。

    定格。

    不认识,是个戴眼镜的瘦高男孩子,头发有点卷毛。

    咔!

    照片再次滚动,这次,停下来的是一个穿搭朴素的白t恤女孩,头发染成了很浅的白金色,双眼无神地看着镜头。

    不过,她同样没能停留太长的时间。

    咔!

    咔!

    咔!

    办事员:“……小妹,你被分配了几个伴侣啊?”

    她的语气困惑到了极点,显然,在她的工作生涯中,从来没碰上过这种怪事。

    下一秒,纸张“咻”地皱缩在了一起,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似的。

    连那声“哗啦”的纸响,都仿佛是它在发出痛苦的嚎叫。

    等它再展开时,上面的照片已经变成了一个俊气和善的青年。

    一只手从她身后探了过来,以半环抱的姿态,从她的手中将笔拿走。

    ——周洋。

    他飞快地在“周纱纱”三个字旁边,并排签下了这两个字。

    *

    {存档已自动更新}

    “晦气。”

    这是恢复行动后,纪明纱说的第一句话。

    “lucky~”

    这是恢复行动后,虞灼说的第一句话。

    青年盯着“结婚登记表”看了会儿,突然拉长了尾音:“原来,在系统看来,这位女士和这位先生,是最般配的夫妻啊。”

    纪明纱腾地站起身。

    因着某种莫名的窘迫感,少女狠狠一拳击中了他的腰腹。

    闭嘴!

    *

    最后出的那点岔子,谁都能看出来有鬼。

    纪明纱本算了,如果非要双人行动,相比于其他人,跟虞灼在一块儿可能还更好——但这烂人是什么嘴脸!

    这么喜欢逗人玩是吧,迟早把他嘴巴子撕烂!

    说到“逗人”,那句话又无法自抑地钻进了她的脑海——

    「纱纱,你还记得吗,你曾经承诺过,要和我……」

    ……仔细一想,那种时候,突然没头没尾地说出这种话,根本就只是在虚晃一枪,好搅乱她的思绪吧!

    “不是啊。”青年可怜巴巴道,“我真的很在意纱纱的真名的。明明纱纱说了要和我说的,结果一直都没有啊,不是在无视我,就是在拿我当脚凳……”

    真……名?

    因着对纪明纱来说,这已经是太久以前的事了,此刻被他一提,才有了“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的模糊记忆。

    也就是说……跟“妻子”根本就,一点都不沾边啊。

    ……那这个王八,那时候语气那么郑重干什么啊!

    说不清盘旋在心口的那股郁气是什么意思,纪明纱想,大概是松了口气的感觉——她就说,她不可能糊里糊涂就答应下来……

    “所以说……纱纱露出这种表情,是怎么了?”

    他突然凑了过来,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不会是在想——‘哎,我答应过要当他的妻子吗?什么时候答应下来的?”这种事情吧?”

    纪明纱:……

    “我想起来了。”

    少女推了下镜片,唇角浮出了罕见的笑容:“在‘怪诞’里,他们好像一直叫的是我的本名。”

    她笑眯眯地抱住他的脖颈,语调甜得有些渗人:“能不能告诉我,你的‘拟态体’,为什么会知道这一点呢?”

    虞灼:……

    *

    青年光洁的皮鞋,被高跟鞋狠狠地踩了。

    “不会说话是吧?啊呀,太可怜了,我的老公怎么是个哑巴呢?”

    少女笑得两眼弯弯,加大了踩的力道:“不过呢,哑巴是不会叫的,知、道、吗!”

    虞灼:“吱嘎。”

    “……你这什么声音。”

    青年可怜道:“是脚凳在四分五裂前,对心爱的主人发出的最后的预警,请主人换个方向,免得被碎片扎到脚。”

    纪明纱:……

    好,在无耻这方面,她果然是拼不过烂人的。

    办事员道:“好了,这是二位的结婚证,请收好。”

    在纪明纱伸手以前,青年已经很自然地接了过来,并放进了西装的内袋里。

    纪明纱下意识就要去抢,虞灼眼疾手快地压住了她的手。

    他像个纯情小媳妇一样,脸颊微红地转过头,结结巴巴道:“真、真的要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吗……”

    纪明纱僵住了。

    她本只是想将那本虚假的结婚证拿走,方便后续进行销毁。被虞灼这么一演,显得好像……好像她要做什么不轨之事一样。

    在甩这烂人俩巴掌和憋屈地坐回去之间,纪明纱选择了“d钝角”。

    “回档。”

    她掀桌子了!

    *

    这一次,她没说“晦气”,虞灼也没说“lucky”。

    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后,他主动将脸送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