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吧,你就继续抓吧。

    第十七次,空。

    孙傲依然没能抓上来任何一把武器。

    葛目辉想仰天大笑。

    他知道了,他已经完全清楚了——这个环节,根本就没有人能抓武器上来。

    对啊,这么简明易懂的道理,怎么会没人想到呢?

    这可是“完美婚姻训练营”,哪个系统会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让夫妻两个对砍?

    葛目辉猜测,系统的设置思路,恐怕是——

    “坦露心迹”骂得多的那个人,抓娃娃的次数反而会少。

    这看上去像是“报复”的机会来了,实则不然。

    如果选择在这个环节以牙还牙,那么,系统就会惩罚这种“不识相”的人——在上个环节,系统分明是鼓励人说坏话的,怎么这个环节,反而开始惩罚那个“袒露得多”的人了呢?

    想想都知道,不合理啊!

    所以,孙傲就是蠢死的。

    如果他能多动动脑子,那个时候就想通这一点,然后大度一点,说“虽然你骂我、打我,但我还是决定给你机会”,他葛目辉不得感激涕零死?

    这路子不就越走越宽了吗?

    现在好了,这蠢货不仅选择了加深矛盾,还暴露了娃娃机根本就抓不起娃娃这件事——这是把自己的路子都堵死了啊!

    事情走到这一步,两个人的矛盾已是无可化解了。

    他跟孙傲都不可能放过对方,那么,干脆就在等会儿的决斗里,把这个祸患先解决了。

    “嗡”,抓夹落了下去。

    第十八次,空。

    葛目辉的脸上,提前露出了代表胜利的笑容。

    *

    “抓完了。”尤兰双平静道。

    宋心跃双手紧握成拳。

    她被安排先抓,但无论如何殚精竭虑地计算角度、时间,甚至是拜佛求神,还是无济于事。

    五次,全部走空。

    她没有一次抓上来东西。

    在次数归零的那一刹那,宋心跃几乎无法把手从娃娃机的摇杆上拿下来。

    她很清楚:她完蛋了。

    但接下来,尤兰双的举动让她全然呆住了。

    抓钩降落在了没有东西的空地上,目标很是明确——就奔着失败去的。

    她很明显能感觉到,那爪子比她摇的时候强劲得多。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位置只有空气,她想,大概是能抓起来什么的。

    汽油,匕首,甚至球棍,总之,不该是空空如也的局面。

    她以为尤兰双是抓错了,但接下来,同样的画面重复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十五次全部结束。

    宋心跃语无伦次:“你、怎么不……?其实,就算抓出来……也没关系……你、还可以拿来防身……”

    “不可以,哪怕我提前说了,也一定会被误会的。”尤兰双道,“我说了不抓的。”

    她以一种很小心的姿态,慢慢地靠近她。

    宋心跃僵着身体,她脸色发白,身体摇摇欲坠,精神几乎到达了极限。

    她看着尤兰双的唇瓣在一张一合:“武器之后还可以想办法再弄,但信任没有了,就是真的没有了。”

    粉发少女认真道:“我没有想怪你,我知道你也不想那么做的……拜托了,相信我。”

    那只冰凉的手,小心翼翼地碰了过来。

    这一次,宋心跃没有再躲开。

    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那是她在进入这个房间后,第一次感觉到善意和温暖。

    *

    虞灼看着晃动的空钩,突然笑了起来。

    这是他第二次落钩,但他却用很确定的语气道:“这个娃娃机,是抓不到东西的吧?”

    音响道:“周洋先生,请您继续流程。”

    青年的指节轻轻敲着操作盘,微笑道:“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你们是不是把概率设置成了‘0’?”

    “周洋先生,请您继续……”

    他悠悠道:“不公布概率,那算作赌博行为,所以……你们训练营是打算公开违法吗?”

    纪明纱本是披着他的外套、坐在地板上,一脸郁气地垂着头。

    听到这句话,她都忍不住抬头看他,头顶缓缓浮出一个问号。

    他连这个世界的法律都查过吗?

    不——至——于——吧?

    哦,大概是拿原世界的法律套的。

    反正还是他爱说的那句话,“诈一下嘛,又不犯法”。

    ——从侧面坐实了,只在乎“犯不犯法”的虞某人,在道德方面,实际上是对自己毫无要求。

    音响道:“周洋先生,我们训练营的一切都是在合法的监管下进行的……”

    “什么叫‘合法的监管’?谁在监管?外星人吗?”青年松开操作杆,信步走到镜头的下方。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这般仰着头、露出些似笑非笑的神态,却是格外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