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了捏她耳垂,“明天我送你去学校。”

    宁兮儿:“你去工作就好了,让阿陌哥送我。”

    女孩没察觉到他渐渐散发出的危险气息,满心都是为自己能去上学感到雀跃。

    他的目光聚焦于她,话却是对着阿陌说:“去处理恒丰的项目,结束后再回公司报到。”

    “覃总……这。”,阿陌面露难色。

    从始至终覃骁的眼神都没分给过旁的物件,但宁兮儿不同,她好奇地看向阿陌。

    “怎么了吗?”,她又回头看向覃骁说:“是不是你安排的工作太难了?”

    覃骁还是只流连于宁兮儿有些困惑的小脸上,他爱极了她的懵懂。

    困住她的这两年,他用尽心机娇惯她。

    覃骁似笑非笑道:“你说难吗?阿陌。”

    阿陌微不可查的吞了吞嗓子,“……我这就去办。”

    那可是恒丰!他妈的抢黑道的赌场,

    老板你说难吗?!

    难吗?!

    第6章 服从我

    宁兮儿总觉得阿陌的背影格外憋屈,仿佛憋着一场巨大闷雷。

    但又不敢在覃骁面前炸泄。

    一双秀眉微蹙起来,“阿陌他……”

    覃骁径直拦腰横抱起她,宁兮儿从他脸上瞧见了愠怒。

    这男人又怎么了?

    她在他怀里惴惴不安地扭动了下,覃骁的脸色霎时淬出冷意,“兮儿似乎很久没再叫过哥哥。”

    “兮儿,你跟我从未有这么多话。”

    “你似乎……从来没有主动关心过我的工作是不是很难。”

    他浓烈的不甘肆无忌惮地蔓延于狭窄走廊,宁兮儿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宁兮儿关心所有人,但偏偏想逃离他。

    别墅的佣人不知何时都不见了。

    空荡而奢华的房间里,

    女孩又落入了孤立无援的情境里,覃骁就是要她只能依附自己而生。

    她攀住他的肩膀,忍着畏惧与不适,“你怎么了?覃骁。”

    怎么了?

    “你别生气呀。”,女孩的尾音下压,没底气的很。

    覃骁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他只是憎恨一切给她心里留下过印记的人。他只是想要了那些人的贱命而已。

    仅此而已。

    有时他甚至希望把自己的命也要了,就那么死在她面前,一刀一刀剜开自己的皮肉,告诉她---

    兮儿,你看我,我的每一滴血,断裂的血管,每一片皮肉,我不疼的。

    我愿意把自己剥开给你……

    虽然你讨厌我,虽然你不爱我,可你看到了吗,我愿意为你惩罚自己!

    只要你亲眼看着我,看着我如何把自己献给你……

    覃骁额前的青筋绷的越来越紧,要爆出皮肉似的,但宁兮儿根本不知他在想什么。

    正常思维又如何能僭越去揣度疯子的世界?她看着他,他似乎在极力隐忍某种情绪。

    这种极力被克制的情绪爆发时总是灾难性的。

    就如同此刻,覃骁长腿踢开卧室门。

    动作粗暴的将女孩猛地压在床上,力气大到仿佛床褥被陷进去一个坑。

    宁兮儿嫩白的小脸无措极了。

    又发疯!

    她胡乱拍着他的手背,“覃骁,肩膀,你摁地我肩膀痛!”

    何止是痛?他根本不顾及她,她的骨头快被碾碎。

    “你也知道痛吗?”,男人冷硬地质问。

    明明刚才还是正常的,到底怎么就忽然又这副暴怒的模样了?

    宁兮儿尽管在慌乱中也拼命仔细回忆着,她知道了!

    “覃骁…哥哥。”,她飞快地说。

    可后头两个字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称呼让她羞耻到恨不得把头埋进沙子里。

    她真羡慕鸵鸟,退缩就是它天生的代名词。

    覃骁的动作刹那间生生被遏制住,翻腾的热血无处释放,他的脸癫狂到变了形,“兮儿……再叫一次。”

    他嗓子渴的干哑,毫无耐心地催促着,“兮儿,快点,快点再叫一声。”

    再叫一声,他就收手。

    就不继续了,再怎么渴望也……

    他宁可折磨自己。

    宁兮儿纠结到无以复加,过去两年里,她曾用一贯的分寸和边界守护自己。

    而覃骁虽总试图捉弄那道界限,但她总归藏在自己的安全范畴里。

    可自从自杀一事后,覃骁就有一股子冲破她界限的势在必得。

    “又不乖了?”,他诱导着,逼她亲口承认对自己的亲昵。

    宁兮儿没脸看他,还挂念着明天去上学的事儿。

    干脆闭上眼睛,视死如归般:“哥,哥。”

    “糊弄我?”,他好笑地打量着敷衍了事的傻姑娘,

    宁兮儿深深吸了口气:“……哥哥”,到底还要她怎样啊?

    保持语句连贯已经是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