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今天领证了,可笑吗?

    ---他向你求婚,却只给你两个选择,要么逼你亲手杀了他,要么乖乖地做覃夫人。宁兮儿,你真幸福,你真可悲。

    下一页……

    ---你已经,七个月,或是更久吧,不记得了,你无处可去。

    现在的宁兮儿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能顺利摆脱覃骁吗?不知道……会不会变得越来越麻木,就像这一刻,好像不挣扎也挺好的,覃骁会给宁兮儿一切想要的,顺从……似乎也不是很难,对吗。

    宁兮儿读到这里,已然遍体生寒。她的额角开始隐隐作痛,眼眶四周忽然涌起一股酸胀感,究竟发生过什么?到底发生过什么!

    为什么她会有过这样的记录?

    宁兮儿看不懂,她很怕很怕自己看懂这些,因为那字里行间都传递着浓浓的失望甚至绝望,她不清楚原委。

    但她是她自己。她能从冰冷的方块字中,从每一个标点符号中感知到属于她自己的情绪。

    宁兮儿急促地翻到最后一页,她要找出曾令自己痛苦过的原因。那页的留白很大,她的字迹充斥着超过她本性的果决刚毅,字的颜色也和之前不同,应该不是同一时期写的。

    ---毁了

    “兮儿?”

    !

    “啪!”,书被猛地合住。

    她脑海里还漂浮着那没读完的话,毁了……毁了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她熟悉的覃骁正推门而入。

    宁兮儿刚想站起来却忘记了自己脚趾那剩余的痛觉,她“嘶”地一声身体倾斜,覃骁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差点摔倒的宁兮儿。

    她直直地栽进了男人坚硬的胸膛,撞地鼻梁疼,宁兮儿攀着他的肩,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为什么我这么倒霉。”

    女孩委委屈屈的,泫然欲泣,她就是没来由地讨厌现在!讨厌的要命!

    覃骁看她捂着鼻子,以为她疼地过分,轻轻拍着她的背,“兮儿不哭。”,他吻了下她的泛红的鼻尖当做哄慰。

    但此时宁兮儿却莫名有种想躲开的冲动,她强行敛住眸色不显异样,眼睫垂着。

    覃骁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味道,有股水汽特有的凉意,宁兮儿悄悄平复情绪。而后瞥了眼他的头发,连半干都算不上,“你怎么大半夜冲凉?我醒来都没有看到你。”

    虽然她简简单单地陈述事实而已,但听在覃骁耳中,像极了她愿意黏着他的意思。向来不辨情感的男人,此时却笑得满足。

    宁兮儿愈发看不懂他了,“你……笑什么?”

    覃骁:“还疼吗?”

    宁兮儿摇摇头,覃骁没回答她的问题,他自己也无解。至于笑容,原本就是给兮儿一个人才能看的。

    他牵起她的手走向那条裙子的位置,宁兮儿跟在他身后侧,悄悄回头,视线在被她推回书柜的几本书那停留了很久。

    手心沾染了他的潮湿。

    “去试试看。”,两人站定后,覃骁将裙子挂在自己臂弯。

    宁兮儿进了衣帽间后望着跟进来的覃骁,沉默地示意他,但覃骁双臂懒懒地环胸,靠在门框边,也看向她。

    “覃先生,您不考虑避个嫌吗?”,宁兮儿忽然来了兴致,歪着脑袋打趣。

    “我替你换过衣服。”

    宁兮儿脸颊蹭的红了。

    “需要我说得很明白些吗?覃夫人?”

    “不不不不……”,宁兮儿把覃骁推出去了,衣帽间的门没有反锁,是横向的推拉设计,她在门里面强调:“你不许进来,反正就是不许进来!”

    这软软糯糯的威胁对覃骁来讲聊胜于无,但他今日倒配合了,“30秒。”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贯穿门板,“30秒如果兮儿没有穿好,我愿意代劳,为覃夫人提供帮助。”

    宁兮儿咬牙切齿地瞪了眼空空如也的门板。在隔绝了覃骁的寂静空间中,在有限的30秒倒计时里,她一边褪去睡衣,一边不受控制地想起刚刚书页上类似警示的字句。

    再找时间吧。

    很快,她换好了,躲过了覃骁的“帮助”。她先推开了门,免得覃骁不请而入。

    覃骁还维持着靠在门边的姿势,若有所思地望着墙上钟表,转过头来时,宁兮儿正对着镜子专心地整理衣领盘扣。

    侧影,婀娜,曲线,窈窕无间。

    女孩的体态受舞蹈磨练,站立时亭亭玉立,走动间飘飘欲仙。她朝他的方向走来,一双玉足仿佛踩着云朵。

    男人周身微凉的水汽已经完全超越了它该有的温度,热的发烫。

    女孩比仙子还要脱俗婉约,清雅之气萦绕,却又因衣服过于修身,给人以热烈狂放的反差。好像是专门为了方便精灵在森林中隐身似的,任由她随心所欲地舞蹈。

    修长的双腿腿若隐若现,它们旁若无人地散发迷情,可风情迤逦的主人却不自知这份美好,宁兮儿不太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