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云朵在上面飘……

    像天堂一样。

    而有一个年轻的灵魂,正用力飞向那个地方。

    “覃…骁……”

    “我在。”

    宁兮儿脱力般,“我也好累…覃骁,好累……”

    该怎么办…?

    覃骁温柔的啄了啄她的耳骨,“不怕。”

    景谦的声音在闭塞室内的海风中走向自由:

    “我终、于…可……以---”

    “做、回…景……景、煦了……”

    第116章 别放弃

    “景谦”死了,却也活了。

    当初宁准的胸膛就是空洞的,而“景谦”的那把剪刀,扎向了同一个位置。

    景谦的尸体,不对,应该是景煦的尸体,最后又会怎么处理

    “我想离开这。”,宁兮儿虚音道。

    覃骁牵着宁兮儿的手,“好啊。”

    就在宁兮儿以为终于能顺利离开这个充满浓浓血腥味的地方时,覃骁状似不经意地停下:“兮儿,要跟老朋友告个别么?”

    宁兮儿怔在门边,身后不远处还站着真正的景谦呢。

    他们侧目看过去,

    景谦的背影冷沉寂寥,长时间的守在景煦身旁。宁兮儿不清楚他们兄弟二人曾在景家是如何生长的,为何会走到互相残杀的地步?

    尽管当下的局势一定有覃骁的推波助澜,但他们本身一定存在旧问题。

    宁兮儿看了看自己的脚尖和光洁清凉的地板,然后不知该看向哪儿。景谦在那晚帮过她,但她恨景家的每个人。

    “我们不是老朋友。” ,宁兮儿清醒地说:“走吧。”

    宁兮儿话音落,景谦的想要转过身再看一看宁兮儿的动作生生顿住。

    是了,他没资格。

    就连出现在一张合影里的资格都没有。

    在他们照全家福的时候, 他是那个只能戴紧面具蹲在草丛中悄悄张望的小怪物罢了。

    “还以为兮儿会求我饶他一命呢。” ,覃骁的语气有点兴致未被满足的失望感。

    “我求你,有用吗?”,宁兮儿反问道。

    覃骁未语,但眼神透露出一刹那的危险。景谦的身份和之前觊觎过宁兮儿的人都不同,他是她的未婚夫。

    如果没有覃骁横空出现的话,宁兮儿很有可能会变成别人的妻子。

    覃骁想像不出宁兮儿如果是替景谦求饶,他会是什么反应

    “以后别问我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宁兮儿看着他阴鸷的眉眼,心里觉得可悲又好笑,她说:“我阻止不了任何人,我没法要求你去违逆你的人格。”

    她没有能力。

    因为每一次覃骁因她而敛起的恶念,最终都以另一种方式转嫁到她身上,转化成一种可怕的执念。

    而他把这种感情,称作爱。

    覃骁摸了摸她的头,温柔道:“那就送他们一起,好不好?”

    宁兮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坦然地说:“同样的,你也没法要求我。”

    文明的约束权应该交由天道,而非个体灵魂。

    ---我放弃对你的约束权

    你便也同样无权---

    ~

    演唱会的会场附近。

    覃骁给自己和宁兮儿都戴上口罩和墨镜。

    虽挡住了面容,但仍有路人频频回头。

    男人长身鹤立,女孩婉约亭亭。他们所到之处总能吸引众人视线。

    “好帅啊好帅啊!”,一女孩词穷的向姐妹低声兴奋道。

    “你都没看见脸……”,女孩的朋友无奈回道。

    还有不少窃窃私语的感叹。

    “他们不会是崔瑶的豪门朋友吧……”

    “你看他们穿着,好有气质啊……”

    “那个小姐姐好瘦!嫉妒!”

    从四面八方的注目礼中穿过,被议论的感觉愈发明显。

    宁兮儿还记得自己被举办过葬礼的事,天马行空的想着,如果她现在摘了口罩把脸露出来会是个什么效果。

    “等晚上再过来吧。”,她说。

    “这座海岛的主人现在是我家夫人。”,覃骁说:“夫人,带我转转,好不好。”

    “……”,宁兮儿无语,把话挑明:“这座海岛上哪块石头摆在哪儿你都知道。”

    隔着口罩,宁兮儿好像听见他轻笑了声,但猜不透他藏的什么心思。

    按理说,神明不屑于驾临人间,厉鬼也不可能把自己暴露于阳光下。覃骁忽然带她走近略显喧闹的会场实在叫人捉摸不透。

    焦点的移动引来了舞台上崔瑶的注意,她过来走个场子协商一下彩排的最后事宜,猛地发现刚才还散兵游勇般的游客粉丝们忽然朝一个地方莫名聚集。

    手挡着阳光朝远处一眺,懂了。

    崔瑶一手叉腰,另一手举着话筒,“喂!你俩!”

    海风被突然放大的声音震了一下,很多人向舞台处的崔瑶看过去,又不约而同地看了看过于出挑的覃骁和宁兮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