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方糖姐在哪里?!”

    从这位“方糖”在一开始给他们几人下药开始,风小小就察觉到了不对。

    但方糖毕竟是她在佣兵界的朋友之一,而且一向对她很好,有一定可能会在艾塞克斯极为危险的情况下,真的采取那样极端的手段。

    但现在,风小小开始怀疑。

    这位“方糖”姐,在一开始,就主动找上他们,随后又在自己与她分享找到的关于埋鲸之泪的线索时,神态怪异。

    仿佛没有预料到,他们会在收银台后的位置,找到那份关于埋鲸之泪的资料。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位“方糖”姐,甚至在自己发现边界之后,与她发电报预警提醒时,说:“那是镇长保护艾塞克斯的手段而已。”叫她不要多想。

    怎么可能不多想!方糖姐对事情从来不会这样没有丝毫怀疑,武断地做出与事实相反的判断。

    风小小感觉心脏蔓延上荆棘,随后逐渐收紧。

    现在,这位“方糖”找上门来,甚至还用长刺架上她的脖子,彻底撕去伪装。

    方糖姐的本命武器,根本不是长刺,而是一圈水轮。

    面前的女人并非她的方糖姐,那么她真正的方糖姐,又去了哪里?

    “哦?你的方糖姐?嘘,告诉你,从始至终,这个世界上就只有我一个方糖。”

    女人银色的发丝在夜色中轻抚。

    “之前只是感觉你很有趣,所以故作姿态,接近你而已。”

    “尊贵的小姐,我劝你不要深究,知道这些对你来说没有好处。”

    “方糖”呵呵地笑了起来,那双蓝色的眸子突然褪去色彩,变为灰暗的淡色。

    那柄长刺也向风小小的脖颈更进一步。

    风小小注意到,对方的眼瞳中,旋转着巨大的卷云。

    “你是空之亡骸教团的高层?”

    风小小没有理对方的威胁,只是盯着对方的眼睛。

    淡灰色的眼睛,那是空之亡骸教团得到空之亡骸卷云神赐的证明。

    只有这个作恶多端的教团的高层,才能拥有一双这样的眼睛。

    “呵,你知道的,还真多啊,尊贵的小姐。”

    方糖的声音褪去甜腻,陡然变冷。

    她看风小小的目光不再轻蔑,反而有些凝重。

    “既然已经被你发现了,那我也没有必要再去耗费共鸣伪装。”

    银发的女人骤然变脸,一瞬间门,那柄半透明的长刺化为污浊的灰色,而女人的身形,也逐渐崩塌为一堆扭曲在一起的色块。

    风小小骤然变了脸色,那些灰色污浊的色块,根本不是什么共鸣的光芒,而是一条条,扭曲在一起的虫豸。

    我去!虫子!

    风小小一阵恶寒,她最害怕这种蠕动的软体动物了!

    紫发的少女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用箭柄拍死了向她爬过来的一大片虫豸。

    层层叠叠的虫豸密密麻麻地勾勒出女人的人形,下一秒,灰色的虫豸纷纷褪去,或是钻入那人形的皮囊之下,方糖的脸已经消失不见,出现在风小小面前的,是一位陌生的怪异女子。

    她身材纤细优雅,灰色破败的长纱裙缠在身上,尚未褪尽的半透明虫豸还在她的裙摆上不断蠕动。

    她浑身上下都是灰败的气息,露出的右手甚至只有苍苍白骨的残留。

    空之亡骸教团的高层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妩媚多姿的勾人笑容。

    她没有立刻下手,因为她在享受这种愚弄猎物的快感。

    “怎么样,尊贵的大小姐,我美么?”

    灰色长发的女人笑呵呵。

    诡异的香味在她的周身绽放,朦胧模糊似乎已经成为她的代名词。

    奇异的香味从四面八方传来,那些禁闭房门的艾塞克斯民众,突然齐刷刷打开了屋门。

    钢铁与钢铁相撞的声音传来,那些平日里于街道上来来回回劳动工作,为叹息之墙防御工程提供后勤物资的镇民,正缓缓向着方糖的花店走来。

    他们像是感受到某种召唤,走上街头。

    那是致命的诱惑,女人目光所及之处,根本无法维持意识,拼命的清醒也无法在这种共鸣效果中坚持下来。

    除非……

    “美……”

    风小小最开始还仿佛被迷惑般呢喃着。

    “非常的——美你个头啊!”

    在灰发女人露出得意的笑容,长刺刺下之前,风小小突然话锋一转,眼神从迷蒙恢复清明。

    银色的辉光闪过,风小小以一种堪称不可能的形式躲过了方糖的攻击,她绕过空间门,瞬间门从方糖的长刺下移开,出现在方糖的另一边——那是谢留给她的子异能。

    谢在一开始就提醒过她这位方糖不太对劲,虽然那时候方糖姐还显得极为正常,只是有种怪异的热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