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烛顿了顿。

    “地海的封印因为怨念的扩散有些松动,焦糖这是在废物利用,把赛特的能量补充入埋鲸之地的封印,保证地海之下不会再有其他东西跑出来。”

    “那还挺好,废物回收利用嘛。”

    恒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不烛,你以后准备要怎么办?”

    恒升转头,那双淡绿的眼瞳极为清澈,让不烛根本说不出来任何类似“你管我”的冲话。

    “律法贵族的罪证,他们的目的,空之亡骸教团的渗透,以及……秩序委员长隐瞒的事情,我会和焦糖一起,回明晨之城好好调查一番,将真相公之于众。”

    不烛将目光转向前方,直直看向赛特的残躯。

    在地海诡妖触手的消化之下,那些果冻状的恶心东西正在变得越来越少。

    赛特明显不是蒙在明晨之城阴影中的关键因素。

    也不会是,人类生存的最大威胁。

    末日预言如今几乎在军会高层成为心照不宣的秘密,律法贵族与父亲秩序委员长的异常行为也都有了原因。

    在极端情况之下,人性的恶究竟会成长为如何可怕的恶果,根本无法预料。

    赛特只是被律法贵族与空之亡骸推出来吸引各方注意力的一个挡箭牌。

    他们真实的意图,绝对比赛特还要疯狂。

    不烛搭在臂弯的手逐渐握紧。

    作为巡回天平,代表公理与正义的巡回天平,他绝对无法允许这样的黑暗继续在明晨之城中潜滋暗长。

    焦糖的事情绝非孤例,在看不到的暗处,不知有多少无辜的群众因为他们的一已私欲成为被抛弃的“实验品”,被地海的黑潮吞噬。

    这些年来各地向明晨之城报告的牺牲,究竟有多少民众本来不该遭受这样的命运。

    不烛根本无法想象。

    至少,至少他要尽自己所能,将目之所及的腐烂伤口剔除,并且查明真相还焦糖他们这些遭遇“人为黑潮”的人,一个公道。

    还有父亲……

    为什么,那个小时候将一切最美好道理教给他的父亲,会变成现在这副疯狂的样子。

    不烛很想知道。“明晨之城……那我们说不定很快会相遇呢。”

    恒升将这句话呢喃重复片刻,懒惰赦罪,不,艾俄罗娅的提示在他耳边再次响起。

    传火之冠的碎片被分为三部分,其一本就埋藏于他的体内,估计是被地海的眼睛流露出的地海气息唤醒,另外两部分,一部分分布于极北冰原,他的故乡,另一部分,就遗存于大陆最中心的关键位置。

    大陆最中心的关键位置——明晨之城。

    一切的起点,他与谢相遇的地方。

    想到谢,恒升的眸色又暗了几分。

    懒惰赦罪带给他的提示不止这一点,在最后离开的时刻,面上隐有神性的少女利用风的声音,在他耳边低喃了另一句告诫。

    “小心深空使者。”

    恒升在母亲那里了解过深空使者的划分,谢已经被地海吞噬,而且谢的性格他也多有了解,懒惰赦罪在这里告诫他的,只能是另一位。

    另一位深空使者……

    恒升脸色十分难看。

    艾塞克斯的事件,与空之亡骸教团脱不了干系,他们永远隐匿在暗处,与律法贵族相互勾结,淡漠世间的一切生命。

    甚至就连同样属于深空势力的谢,他们也不放过。

    如果再放任他们下去……

    恒升咬了咬牙,他会用最快的速度将传火之冠找齐,成为无论怎样都好的存在,将谢从幽暗的地海之中救出来,然后戳破空之亡骸教团与律法贵族的阴谋,为冰原中沉睡的村落报仇。

    他一定会。

    胡麻发色的少年过于沉浸于自己沉重的情绪,没有注意到,身后高塔残躯的死角中,银色的辉光一闪而过。

    转换成穹外貌,一身黑袍,头披长纱的谢经年正站在那里。

    【说实话,宿主,你的离开对主角的打击真的相当大。】

    黄黑色的蝴蝶环绕着谢经年翻飞,487隐隐有些同情可怜的恒升。

    作者权柄的屏蔽在周围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没办法,深空盯着呢,除了作者权柄的力量可以隐瞒一二,其他时候还是要在深空面前演一演的。”

    谢经年居高临下,看着下方整个人萎靡不振的少年,有点心疼。

    但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为了屏障的稳定,为了从深空那边找到彻底解决祂们的弱点,谢经年的剧本与计划必须进行下去。

    现在深空的注视对于恒升来说为时尚早,再加上呆在恒升周围活动的余地对于谢经年来说太少,根本无法更好地恢复记忆。

    与这些相比,最重要的,还是曲折的人物设定与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