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的好友……还有着其他的隐牌不成?

    否则怎么会这样将军会的第一敌人不放在眼里?

    军会与律法贵族再一次不欢而散,律法贵族离开军会大厦,就像他们从未来过一般。

    “不烛呢?”

    看着律法贵族离开的方向,秩序皱了皱眉,看向卡利。

    “嗯,这个时间,他应该还在外城巡视。”

    虽然为恒升的结果感到担忧,但是以卡利对不烛的了解来看,不烛现在肯定还在外城协助他的其他朋友脱离律法贵族的监视,连忙帮忙掩饰。

    “……最近我要和达德利那家伙僵持很长时间,你最好给我看好他。”

    秩序冷冷的看了卡利一眼,看的对方有些心虚。

    “那当然了,那当然了。”

    卡利满口答应。

    两人一同走入秩序的委员长办公室,卡利把自己狠狠摔在皮质座椅上,瘫倒在柔软的沙发里。

    他刚刚感叹终于结束了,开始思考一会儿找什么理由去一趟明晨之城外的禁地,看看能不能救一把恒升,就见秩序的面容突然变了。

    “出什么事了,秩序?”

    卡利从柔软座椅上艰难地爬起来,看着原本心情变好的秩序又一次皱起眉来。

    自从阿露离开之后,卡利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秩序没皱眉的样子。

    就像是秩序笑容的能力,也随着阿露一起泯灭于禁地之中一样。

    阿露献身之后,秩序整个人便彻底陷入阴沉之中。

    在繁重的委员长事务的洗礼下,卡利本来以为好友已经走出来,如阿露临走前告诫的那样,好好活下去。

    但是在那之后的一天,卡利来到军会大厦的天台,他看到秩序突然跨过围栏,坐在围栏上,整个人悬在半空,手里拿着傲慢的佩剑,正对着自己的手比划。

    他们是天灾级的强者,寻常的方式无法将他们杀死。

    但寄存着傲慢赦罪力量的佩剑可以。

    卡利不敢去想那时候的秩序是什么心情,那时候的不烛还小,他只能自己上前,想要将好友拉回来。

    没想到那时候的秩序看到他之后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如寻常一般的说了一句:“走吧。”

    然后将傲慢赦罪的佩剑刺入鞘中,向着办公室走去。

    三大委员长之一的职责并不轻松,尤其是上任战斗委员长在叹息之墙战死之后,存续委员长又重病垂死。

    军会的情况从未如此糟糕。

    赦罪们被晨昏律法限制,无法出手。

    整个明晨之城,似乎都以秩序为唯一的希望。

    “贪婪回来了。”

    秩序用汤匙搅拌着咖啡杯里的方糖,目光却看向远处的地平线。

    与明晨之城高大建筑相齐的天际,晨之环的光芒正越来越黯淡。

    昏之环正在旋转,从大陆的另一方,向着明晨之城这边移动。

    届时,黑暗将吞没半个阿斯莫德大陆,地海诡妖与黑暗中的地海生物会越发放肆,只有明晨之城,因为众多机油技术支持的灯源而在黑暗中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就像晨之环永不落下一般。

    无数的定数都在此刻交汇,一直游离在外百年未曾回到明晨之城的贪婪赦罪如今也回归。

    虽有的一切,都将在不久之后终结。

    只是……

    “可惜了阿露,你的期望还是错了,我并不是什么,明晨之城的救主。”

    秩序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自言自语道,就连一旁的卡利也没有听清。

    另一边,明晨之城核心区。

    薇尔公主结束了与明晨之城各官员势力相互交谊的,充满舞会的一天。

    她今天甚至还能挤的出时间,明晨之城外的另一座人类聚集地做视察。

    好在傲慢圣所的圣所空行舟的速度极快,能将他忙碌的日程表变为现实。

    在父亲存续病重卧床之后,存续委员长的部分职能其实已经压在了他这个所谓的军会圣女身上。

    但是……

    薇尔想。

    他根本不擅长这些。

    他从小就对这些事情一点都不擅长,就像他从来都不叫薇尔娜,而是威尔一样。

    他才是那个民众口中,在大火里失踪,消失不见的威尔,存续委员长的儿子。

    而非他那个优秀到,让人几乎不敢直视的姐姐。

    威尔叹了口气,穿着繁复的服饰,继续向军会大厦走廊尽头那个特殊的升降台走去。

    他如之前的任何一次一样,穿过菌丝,穿过山洞,来到地底深处的那个大厅。

    傲慢一如既往的站在那里,就算时间也无法将他磨损。

    懒惰常年在外漂离,经常好几年都见不到一次。

    贪婪赦罪更是百年没有回过明晨之城。

    在姐姐离开的这段岁月里,在父亲也离开的时间里,能让威尔感到一点安慰的,只有傲慢赦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