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薪站在一边手足无措,没有丝毫照顾人经验的hdp大少爷只能充当玛门的临时置物架,手里拿着保温盒,如同雕像般一动不动。

    “队长……我可以抱抱你吗?”

    在快乐地一勺一勺投喂完队长后,玛门犹豫了很长时间,才把这话说出口。

    他一直是内敛的性格,平日里不争不抢,对什么都没有明显的渴求,像是默默滋润万物的泥土。

    但是现在,看着在病床上难掩虚弱的队长,玛门不知道为什么,非常想抱抱他。

    或者是……非常想让队长,抱抱自己。

    在玛门心里的最深处,他还是觉得,是因为自己被地海的主意识占据身体,才让队长和苏薪遭受了不该遭受的痛苦。

    “好啊。这还需要问?队长随便抱!”

    谢经年咬着勺子,没有一点犹豫便迅速点了点头。

    玛门动作缓慢地,轻轻揽住谢经年的肩膀,他把头靠在谢经年的肩上,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到。

    “对不……”

    “你根本不需要道歉,玛门。”

    谢经年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拦住了玛门接下来想要脱口而出的话。

    “一切全都过去了,而且在地海的面前一个人撑了那么多天,我真的很为你感到骄傲。”

    谢经年感觉到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有些颤抖,多日来的纠结与愧疚感压的玛门几乎喘不过气来,但是现在的他,感到从未有过的平静。

    “说的没错,一切都过去了……队长你也要注意身体。”

    玛门迅速直起身,他揉掉自己眼角的水渍,露出微笑。

    “这几天队长的三餐就交给我来准备吧。”

    谢经年听到这里,眼睛teng地亮了起来。

    要知道玛门的手艺那可是在整个hdp都享有赞誉。

    “喂喂!”

    站在一边存在感不知不觉降到零的苏薪不爽地宣誓着自己的存在。

    “我……”

    “你干什么啊?”

    谢经年双手撑着下巴,有些好笑的看向别别扭扭的苏薪。

    “……我也要,谢经年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苏薪在原地涨红了脸,扭捏半天才憋出这几个字。

    “噗!”

    谢经年和玛门对视一眼,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来来来——”

    谢经年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苏薪,连忙轻轻张开双手,示意对方过来。

    “哈哈,笑死我了,你刚刚好像一个小学生。”

    只是……揶揄的话是少不了的。

    苏薪像是一只傲娇的金渐层一样,一边哼哼着靠近,一边在心里摇着尾巴。

    第二组来换班的是恒楠与德斯莱,被列为异常收容到hdp的前任地海使者风尘仆仆,他站在恒楠身后,看上去像是刚刚从战斗中赶来。

    “怎么能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德斯莱一眼看出谢经年灵魂的受伤程度,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与恒楠。

    “呃,还不是全拜你的老东家所赐。”

    谢经年耸耸肩膀,但是就这个简单的动作,他做起来也因为疼痛控制不住自己呲牙咧嘴的冲动。

    心口的疼痛已经好了很多,但是还是很疼。

    “小谢小心点!”

    恒楠见到谢经年皱眉,露出有些难耐的痛苦表情,连忙上前扶住他。

    “老先生说了,你的灵魂伤的太严重,在这次的后遗症过去之前,就尽量先不要移动了。”

    恒楠回忆起老医生的指导,面上是忍不住的担忧。

    “切,看来还是让深空与地海死的太痛快了。”

    德斯莱搬过一边的陪护椅给恒楠,让恒楠坐下之后,自己则站在她的身后,他抱着臂,双眼看向窗外东海的方向,面色不善,看上去能把深空和地海从墓里拉出来再暴打一顿。

    对于谢经年这个四舍五入的小舅子,他还是很有好感的,更何况……

    这家伙真的做到了,将深空与地海消灭,换来如今朗朗的天下。

    无论是对地表世界,还是阿斯莫德大陆,谢经年都称得上是倾尽所有,不负重托。

    “队长你现在怎么样?还是到处都疼吗?

    恒楠担心的要死,一坐下就开始控制不住地问东问西,生怕谢经年的病情有什么变化,随时准备喊医生进来。

    “别这么担心楠姐……没那么严重,我现在已经不是很疼了……呃。

    谢经年连忙安慰恒楠,结果动作幅度稍微一大,四肢传来的疼痛感就让他差点来不及呼吸。

    “你看看你,还说没事……

    恒楠心疼的要死,连忙抱住谢经年,轻拍着他的后背。

    “没事小谢,很快就过去了……很快就过去了。

    她声音很轻,不知道是在说给谢经年听,还是在说给自己。

    不过……好久没有被这样对待过了呢,谢经年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