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儿,”娘拍著裹著周束的被子,“娘和你现在是寄人篱下,你舅舅是这个家的主,他喜欢你这不是坏事……娘看出来你不喜欢他,但娘只要求你别惹他就行。娘比你了解他,他就是闲著没事找你打发时间,过不了几天就腻了,不会再来找你了。听娘的话,好吗?”

    周束没说话,裹著被子滚到床里边,让他娘拍不著。

    翌日,杨洛起了早,一上午把帐都查好,特意把下午空下来,朝著杨家的校场走去。

    杨洛刚到校场武师父就赶紧过来请安,场上的孩子们也都停了下来,朝杨洛行礼,“叔叔午安。”

    杨洛朝孩子们点点头,里面没找著自己要找的就问,“周束呢?”

    孩子们都杨洛又敬又怕,听到他提问,争先恐後的指著在旁边树下乘凉的周束。

    周束坐在树下看了杨洛一眼,哼了一声把头转过一边。

    杨洛对其中一个孩子说,“你去把周束叫来。”

    那孩子小跑著去了。

    “小叔,你是来看我们练功的吗?”

    以前看著这群小孩觉得闹,今天到觉得天真可爱,杨洛笑著答,“我是来教你们的。”

    孩子们一片欢呼,谁都知道杨洛虽然年轻却是杨家子弟中最有天分的,加上宗家不传的秘籍,杨洛在整个天下都是数的著的,要是他肯教,绝对比任何武师父都强。

    周束不愿意过来,跑去叫他的孩子跟周束平时关系好,也不管他的拒绝硬是给拉了过来。

    “我不能全部都教,你们人太多,挨个教我太累。”

    “那好办,我们打一场,谁武功最好谁就跟您学。”年龄最大的孩子这麽说。

    其他孩子不愿意了,他们都没说话那孩子武功好,要真是这麽选人,他们都不是对手。

    杨洛看周束还是满脸不爽,想要逗逗他,也给他一个下马威,“这样吧,你们跟我打一场,最後怎麽选我自己决定。”

    “我们谁都不是您对手啊。”

    “不是要你们赢我,尽力就好,我看看你们底子就行。你们谁要先个我打?”年龄最长的孩子刚想开口,杨洛一手指著站在最後面的周束,“从最小的开始吧。”

    周束戒备的看著杨洛。

    杨洛笑道,“你尽力打,我不会伤你。”

    周束明白了,杨洛是想让他知道俩人差距悬殊,然後让自己对他产生崇敬之心。

    做他的春秋大梦!

    周束的表情变了,阴阴的透出一股狠劲,“徒手?”

    杨洛也不以为意,一个五岁的孩子能捉出什麽妖来,“你想用武器也行。”

    “你也用武器,跟我打?”

    杨洛嚣张的大笑,“当然不用,你去选称心的武器吧。”

    其他人都觉得周束跟杨洛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安静的退出校场。

    周束也没含糊,来到放武器的架子,伸手就想拿最大的那口刀。

    “!铛!”周束的力气太小,他杀人心切选了把大刀,可都刚握到手里就摔到了地上。

    杨洛站在校场中间哈哈大笑。

    周束不为所动,这回理智些选了一把短刀,刀短口宽,可毕竟是真家夥,重的周束用双手才勉强举起来。

    周束握著刀朝杨洛走去,脸上的表情阴森的吓住了在场其他人,除了杨洛。

    杨洛还在得意,一时没防备,周束突然加快步伐,一刀朝著他面门狠狠劈下,杨洛躲的凶险,吓出一身冷汗,而观战的人何止冷汗,有的甚至叫了出来。

    武师父见不对劲,赶紧出声呵斥周束,“还未宣号,怎能偷袭!”

    周束转身又是一横劈,招式简单可连续流畅又出其不意,杨洛躲的狼狈。

    二次袭击未成,周束停下刀喘气,“兵不厌诈。”

    武师父一时无话,“你,这是切磋,注意分寸。”

    平时乖巧的周束一下子耍起无赖,故意抬高头用角看杨洛,“怎麽著还得我让著?”

    哎哟,这孩子有意思的紧。

    杨洛抬手阻止还欲开口的武师父,“无碍,一个孩子,我还应付的来。”

    周束踢一脚刀身,刀顺力而立,刀尖朝上,“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一下午的校场的所有人都出了一身的汗,周束和杨洛流的是热汗,其他人是吓出冷汗。

    所有人都不知道周束还有这麽狠的一面,他刀刀用全力,恨不能劈死杨洛似的。而杨洛除了一开始躲那两刀偷袭之外,动作漂亮一点不拖泥带水。

    就这样周束砍了一个时辰,杨洛躲了一个时辰。

    杨洛是大人,又有真气护体,而周束就不一样,一个五岁的孩子,体力再好,也坚持不住。

    周束硬是将最後一丝力气花在砍人上,一击不成再也握不住刀柄,刀掉到地上,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杨洛赶紧抱住周束,让他不至於摔到地上去。

    虽然出了些汗,不过杨洛心情不错,抬头看著脸色发青发白的其他人,“还有人要来吗?”

    所有人摇头,谁也不敢像周束那样砍,何况被砍的还是杨家下任家主啊!

    “那我就带他回去了。”杨洛把汗蹭在手臂上,看著怀里好象水里捞出来似的小孩,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运动完,所以心情特别痛快。

    不过这孩子哪来这麽大的恨,非把最後的力气花在砍他身上,而且那一点不留情砍法,显然就是为了取他的命。

    杨洛就是想不明白他哪里惹过著孩子……

    他把他丢湖里过,不过丢他进水之前,这孩子就一副想杀他的眼神了……

    杨洛突然停住脚步,突然恍然大悟,接著又换成一副伤脑筋的样子。

    这孩子不会是知道了他与周孝礼的事吧……

    周束再醒来已经是早上了,他娘在他床头就是好一阵唠叨,周束生闷气也不回话。

    “你怎麽能拿刀砍你舅舅,还一砍一个时辰,这要别人怎麽想……还好你舅舅没放心上,还把你从校场给抱了回来。”

    娘说太久了,周束等了半天她也不停,说完了就从头再说一遍,周束终於忍不住了。

    “是他让我砍的,还要我尽力,那我就尽力砍呗。”

    周束他娘也唠叨够了,听他狡辩也没生气,“你砍的著才有鬼,你爹也不过在他手下过二十招,娘这不是怕你有事吗,他要是一生气,把你给拆了娘都没办法。”

    这到是实话,周束没法反驳。

    “怎麽样,现在输了吧。”

    “没输!”

    娘伸出一指头戳了下周束的脑门,“还逞强!”

    “哎呀哎呀哎呀…娘你别碰我…”周束叫的可怜,到也不是装的,现在他浑身的肉就跟碎了似的疼。

    “让你瞎折腾,伸著了吧,活该!”

    周束撇嘴,娘不疼他了,娘跟杨洛是一夥的。

    “见了人就跟有仇似的,等你好了还不是得他学武。”

    “什麽!”周束终於想起还有这麽一回事,“我不去!”

    “你不跟他学,你拿刀砍他干什麽?”

    这,这不是没想那麽多嘛,能砍当然砍啊。

    “管你想去还是不想去,都得给我去,周家没有说话不算话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