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将这次悲剧称为零号病毒,后来是白氏分发疫苗彻底结束灾祸。

    经过联合国仔细侦查,判定凶手为h国总统吴德和王冥。

    “你们脑子有坑吗?我对病毒一点都不了解怎么可能制造出零号病毒?”

    吴德快冤死了,他根本对病毒一丝都不了解,怎么最后这一切还能怪罪到他身上?

    然而不会有人听他辩解,世人只相信他们眼睛看见的。

    他积累了几十年的口碑崩塌,迎来的将是无止境的唾弃和谩骂。

    世间本就没有绝对的善和恶,任何事情都是相对性的。

    他过于高看了世人的眼光,妄想赢得所有人的瞩目和感激,后来得到的只能是一败涂地。

    阳光再次倾斜而下,经历过天灾的世界仿佛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竹已苑的玫瑰花开四季,前仆后继,糜烂、地上铺满厚厚的一层花瓣。

    少年伸手去触碰阳光,温热的触感染上指尖,他弯唇笑了。

    白笙在的时候便喜欢沐浴阳光,初春午后的光景搬个椅子坐在花藤下面。

    她说被阳光照着仿佛自己也就在光里,前方尽是温热。

    只是她以后再也感受不到了,只能深埋泥泞,化作枯骨。

    她第一次见莱蒽德小公主的时候,小公主天真烂漫,笑意恣肆,对这种率真白笙好奇、疼惜。

    便一次又一次在王氏争端中力挺小公主。

    但也仅限于此了。

    “今天天气很好,我喜欢。”,少年被白笙牵出房间,立于一望无际的花圃中。

    “嗯。”

    少年点点头。

    白笙抱着少年坐在花藤下面,春风微醺,醉人 ,空气中尽是花香。

    少年轻蹭女人脖颈,“今天阿笙陪我吗?”

    白笙一只手支着脑袋,“当然,不陪着安安我做什么?”

    “公司,还有别的事情,你每天都那么忙。”

    白笙轻笑,“我的事情都做完了,闲人一个,安安不会嫌弃我吧。”

    她看向少年,“以后只陪安安。”

    一阵微风掀起,地面上糜烂枯萎的花瓣迎风起舞,花藤中央少年一个独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笑意轻松。

    瑞恩站于少年身后神情复杂,真不知道这样对他公不公平。

    他真的没想到白笙用情竟如此之深。

    只希望以后他可以慢慢放下。

    少年一直都很安静,他按着白笙给他留下的既定路线日复一日。

    春风暖熏的春日,烈日当空的夏日,凄凉悲怆的秋,银装素裹的冬,每一个季节他都守在竹已苑,不曾迈出一步。

    土壤下面埋葬着他的爱人。

    每每梦回,他总是站在一个旁人视角,他想喊人救她,但怎么救?

    他一路跟着阿笙走过来尚且无能为力,他又怎么能指望有人救她。

    他戴着女人的链子,穿上大衣,临摹她的浅妆,试图说服自己她还在。

    他梦回太多次往昔,梦回他惬意地躺在女人怀里,她告诉他有她在什么都不用怕。

    那时的他是真的恣意,什么烦心事也没有,每日就盼着阿笙回来。

    哀恸刻在时光里,发出阵阵哀鸣,太痛苦了,痛到每每忆起往昔心脏都是麻木的。

    他多想能早点遇见她,拉起她的手告诉她未来很好,不是只有灰暗,未来是见得到光的。

    她可以肆无忌惮地站在阳光下面,而不是躺进冰冷的泥土中。

    人生最痛苦的不是从未遇见救赎,而已遇见却又失去,彼时的希翼有多庆幸,最后一刻便有多绝望。

    她试图将他记忆束缚,密钥是一句话。

    是白笙喊他的昵称。

    白安无意间解开自己手机私密,里面藏的都是白笙对她说的话。

    她的声线温柔,喊他,“安安,好喜欢安安。”

    啪的一声少年手机掉落在地上,记忆如潮水般回涌进他的脑海。

    心脏空缺的一角被弥补,他记起和白笙的第一次相见。

    她告诉他,“你好,我是白笙,一个会护你周全的人,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任何欺负,我以白家起誓。”

    她耍赖抱着他亲吻,动情的时候一遍又一遍地喊他名字。

    他怎么能把阿笙忘了?

    他狂奔到高楼上,见到毫无血色,浑身是血的她,她挡住自己脸怕吓到他。

    可阿笙你知不知道最后一刻你依旧是那么瑰丽,妖艳。

    他怎么可能害怕?

    夜晚,火光冲天,似乎要冲破天际探出一条路来。

    往日热闹、空洞的别也再次热烈起来,少年遣散了所有仆从。

    干燥的空气中充斥满花香。

    少年再次看到那个正午,那个下着淅沥春雨的正午。

    从车子下来一个撑伞的人,伞沿遮住那人的脸,露出半截白净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