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

    通常只会被混迹在黑暗里的人,当成笑话。

    就连那些经过训练的普通人,雇佣兵之类的角色,想要杀死异灵科的学生,都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

    学生在这些人的眼里看来,一直都是温室里的花朵。

    “你说得对。”傅泽荀承认这点,“但相比于成年人,学生无论是作为人类的当下,还是今后可能会成为异灵的他们,都拥有着比那些人渣,要高得多的成长性。”

    傅泽荀形容那些通缉令上的人时,毫不客气地将他们称呼为人渣。尽管对方所做之事,烧杀抢掠即可概括,全然比不上他进行的那些罪大恶极的人体实验。

    他说这话时,本该充满嘲讽的味道,但是手下人却丝毫没有感觉。

    概因为这些人,认知早已经被扭曲成了,傅泽荀做人体实验,就只是为了制造出可以被控制的异灵。

    而傅泽荀制造出来的异灵,在被他控制的情况下,也会成为他的力量的一部分。

    对外表现来看,傅泽荀只是一个为了变强,从而形成的邪与恶的结合体。却并非所谓的人渣,尽做些无用之物,却只是为了满足私欲的劣等物。

    人的观念就是如此奇怪,尤其是在傅泽荀有意引导的情况下。

    他为何盯着学生,就被手下理所当然地当成了,他还想变得更强,拥有更多的人造异灵。

    没有任何人知道,傅泽荀就只是为了贺景同。

    他一定要得到手。

    得到手之后要做什么呢?

    要让这个人为制造的灵师,成为人为制造的最强异灵。

    要让他,站在所有灵师的对立面。

    就像最开始只是在研究人造灵师的他,最终,却被那些互相利用的渴求长生者,扭曲成了人造异灵。

    疯子和疯子最为适配。

    人造灵师,也一定会成为人造最强异灵。

    手下离去过后,只留办公室里的傅泽荀,看着从此前电影院监控画面中截取的,贺景同的背影照片,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

    9月15号,开学半个月的当下,贺景同多少也算是正式融入了二年级。

    尽管融入的原因,显得很奇怪。

    彼时,一位同学正在和祁学一说话:“问我为什么突然就接纳了贺景同?”

    “你问问其他同学,你问问他们,在看见贺景同凭借一己之力,挡住荆老师全部压力的时候,他们内心有没有感谢的想法。”

    “反正我有。”

    “那你现在不纠结,贺景同不说那些,有关于傅泽荀的情报来源的事了吗?”祁学一又问。

    “我承认开学小测之前,我很闲。”异灵科的暑假作业,真的不算难。在暑假期间,拿着学院给的补助金,玩疯了的同学,可不止一个。

    开学以后,刚好又撞上傅泽荀鼓动同学趋向于利益的说辞……

    只能说一切都很巧妙,最终才制造出了同学逼问贺景同的场面。

    但就九月十五号,也就是开学了半个月的当下来看,和祁学一对话的同学,只发自内心地觉得:“人就是因为太闲了,才会东想西想。”

    “当课程排满,当作业填满空闲,当过几天就要开启两校联赛,过后的十月还会进入实习期……说真的,我真的很想知道,半个月以前的我的脑子,是不是被泡进了太平洋,才会去问贺景同那些问题。”

    那位同学对自己发出了灵魂拷问:“我的事情,难道还不够多吗?”脸上尽是怀疑人生。

    祁学一:“……”

    他们的不远处,正是眼睛发亮的贺景同,和荆云松战斗的画面。

    其他同学,则是经过了连续两小时的基本体术训练以后,被允许坐下休息十分钟。

    这会儿,他们正坐在操场一侧,看着不远处的贺景同和荆云松打架,一度打到地面坑坑洼洼,布满痕迹,却依然没有停止的样子。

    之后上午的第二节课,是学生之间的近战对抗。

    原本荆云松是没打算给出这十分钟的休息时间的,按照他的话来说就是:“任何休息,都是将力气压榨到极限的一种阻碍。”

    简单来说就是,一直不停地练还好,但只要中间停下,休息一小会儿,之后的对练,就会有极大概率出现摸鱼打假赛现象。

    同学们可不想关注这些理论,他们只想休息。

    在荆云松打算压下所有反抗意见,准备开启对抗训练时,贺景同主动向荆云松提出了挑战。

    这也是为什么,同学们无比感谢贺景同的原因。

    有的人,如果只有一点差距,比如那些看着很有型的气质,和坐姿,这些东西,或许还会被人评价成很装,但实打实的挨打,每次身体都伤痕遍布,血液和皮肉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