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灵贺景同点头承认了她的这种说法:“至于你所询问的,将这种问题拿来问我,又是否太过残酷,我同样也会给出否定的答案。”

    “晏权的话,半真半假,此为你们已经验证的事实。而他那所谓的,掌控了何昱辰心神的暗示说法,都只是在最近才完成的。就连这一点,也建立在何昱辰失去了父母和亲人之后,而非之前。”

    再之后,异灵贺景同无论如何都不再给出任何回应和解释。

    成楚柃心知不对,但也只能提高警惕心。虽说不曾以因果断罪的能力来直接为晏权与何昱辰制定惩罚,但她却依然动用能力,测试了一下晏权。

    其结论是,晏权之罪,囚禁惩罚,万年不得平。

    成楚柃从没得到过这么严重的结果,尽管是断罪傅泽荀,不以死刑处罚,结论也只是需要坐牢3762年。

    可问题来了,晏权做了什么才能有这么严重的结论?

    有因才有果,因果断罪是从果,也就是从最后来评判。

    在事件起因都不明晰的情况下,尽管得知这个结论,成楚柃也没有太过惊讶,而是叮嘱监狱人员,一定要注意监管晏权,之后有关他的处罚,也以他自身所交代的一切定罪。

    成楚柃暂不明确的地方,异灵贺景同却已经彻底知晓。

    异灵贺景同为什么说到后面,就不再多谈,而是做势赶人的模样,都被异灵祁圆看在眼里。出于好奇,她也问了。

    “为什么呢?

    “因为我的推论是,晏权让自己成为了何昱辰最在意的人,而我则成为了他最在意的事的‘必需物’。 异灵贺景同坐在坚硬的床上,目光幽深。

    “假如最在意的人死去,那么最在意的人最想达成的事,以及此前他无比在意的父母,所想达成的念头,二者结合,就成为了一定要完成的事。再加上,与一切关联的只剩下我这个非人……信任我已成必然。

    异灵贺景同视线落点置于虚空,之后的一切,是一场自问自答式的验证盛宴。

    问题一,晏权是否想通过自己的死亡,来加深何昱辰不达不目的不罢休的念头?

    “答案是,是。

    问题二,灵师监狱是否是被晏权视为最适合培养何昱辰的平台?

    “是。

    问题三,晏权所说的,何昱辰之后是最适合被推出去那番话,是不是在刻意说给我听?

    “是。

    问题四,问题五,问题六……

    异灵贺景同问了太多,海龟汤功能也像是最顺手的工具一样,不断给他答案。

    直到最后,这种仿佛神器一般的验证能力,逐渐完善了事件的原貌。

    晏权将以自己的死亡,把何昱辰逼到,一定要实现全员异灵化的新世界到来。

    但全员异灵化的新世界,无法从结果来验证对错。

    人类这一大群体,也一定会有人认为,异灵化是对的,也注定有人认为,异灵化是错的。

    这就是群体性质的矛盾。

    只要这一矛盾无法得以解决,那无论向哪方平衡,都意味着损失另一方的支持。

    而如果两者始终皆存,也等同于一切停滞不前。

    即,灵师与异灵依然如过去的无数年一样,始终保持着对抗姿态。

    可在这个灵师已经曝光在大众视野之下的现在里,没有前进就是败退。

    异灵贺景同被视为让那个新世界到来的必须物,同样也被定义为,如果那个新世界没法到来,那就在关键时刻卖掉何昱辰,保全自己。

    制约让他没法主动杀人,但制约的漏洞,却可以让异灵贺景同指使别人杀人。

    何昱辰就是最好的工具。

    至于事情最后的两种结局——

    新世界到来,全人类死亡——这是那个以非人非异灵,甚至自称杂/种的男人,所选定的,给自己殉葬的未来。

    而假如新世界没有到来,异灵贺景同清清白白地,以永生种的身份活下去——

    那两种始终存在的,认为异灵化是正确的,和认为他们是错误的两种观点,也依然存在。

    晏权,他想困死这个世界。!

    第156章 “天真”

    在成楚柃还在支人去查,晏权究竟是不是桃花源实验体的时候……

    在异灵贺景同利用开挂般的能力,强行验出答案后……

    晏权死了,死于自杀。

    那是再干脆利落不过的死亡。

    在异灵贺景同的灵魂力量被封禁,无法动用异灵的力量,只能使用基本体术,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安全无害以后,他主动要求去看晏权的死亡现场。

    成楚柃同意了。

    异灵贺景同想要看的是,晏权最终是否会成为如同异灵祁圆那般的存在。

    但是没有。

    死亡现场所有的痕迹都表明,晏权死了,没有异灵化,死于自杀,死的时候,是心满意足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