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应当只是个故事——

    那应该只是个漫画。

    毕竟他们从未真正接触过那个人。

    可是在上灵魂力量运用课的时候,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在体术课和同学对练的时候,在外出进行抹除异灵作业的时候……

    有无数个刹那,都总有人在想,为什么不在?

    为什么呢?

    祁学一故意去看了一眼太阳,刺目的光芒一下子就让他闭上了眼睛,眼泪也顺着眼角滑下。

    后来,祁学一重新染了白色的头发,白色的眉毛和睫毛。

    池谦调侃他说,虽然异灵科不会在乎学生们的特立独行,但没有特定原因还这样做,也不担心老崔给他穿小鞋……

    祁学一当时只反驳:“怎么就没有理由了?要是他回来不认识我了,那该怎么办……”

    没敢触及那个名字。

    高一持续了一整年的课程,让这一个班级的学生总是会把当下的一切和漫画对比。

    比漫画里要强大得多的老师,没有那些莫名其妙追逐永生的反派,也没人会认为,和人类共生的异灵,会是什么永远都无法解决的灾难。

    亦如异灵永远都消灭不干净,其反向验证的不也就只是,人类也将永远不亡吗?

    .

    在一切沉郁如同涓流般席卷心底的时候,英才学院的外面,正有一个身穿纯白色t恤的少年,抬手推开了出租车的车门。

    不如漫画……

    漫画里的那个身影,在一切伪装的覆盖之下,只呈现出了一种到来的感觉。

    而在现实之中,那个身影却在一切坦然之中,表现出了一种回归感。

    没有任何和漫画比较的必要,这是真实,是独一无二,也绝无仅有的真实。

    九月一号。持续了一年零一整个月的融合时间,也在半天之前宣告结束。

    三次元中,漫画的第七话,也勾勒上了那个熟悉且许久未见的身影。

    沾染上秋色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摇摇晃晃,迈步走进英才学院大门的少年头顶,也正缓缓飘落了一片树叶。

    被清风携带起舞的树叶轻轻落在了他的头顶,却又在少年感知后,选择抬头的下一秒,提前飘落在他的身前。

    而后,那片树叶在彻底落地之前,最后一次与风共舞。

    它打着旋的飘落在那道身影的跟前。

    “这算是在欢迎我吗?

    是熟悉的,干净的,仿佛被瀑布下方的泉水浸泡过的声音。

    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弯下了腰,将偶然谋得了他视线的树叶从地上捡起。

    而后……

    那片树叶成为了他遮蔽日光的道具。

    在二年级的师生同时待在教室,也同时陷入窒息般的沉默的时候,一阵规律的脚步声从外侧走廊响起。

    无人想要抬头,总归这世上在当下还是没有奇迹。

    直到敲门的声音响起。

    逆着光的那人本应与身着校服的众人格格不入,可他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足够和谐。

    不知谁人第一个抬起了头,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屏住呼吸……

    所有的沮丧和低落都像是被狂风扫去,那从窗户缝吹进来的桂花香气,也霸道至极。

    熟悉的身影目视所有人,以平静缓和的语气说道:“你们好……

    他并没有放慢声线,只是他说出口的每一个字,在其他人的耳中都像是被揉搓成了丝线,交织而成的一切,绮丽到让人移不开眼。

    平和无明显表情变化的脸上,悬挂起了一丝笑意,一息过后,余下之言也脱口而出:“我是贺景同。

    “其意为——

    “寓情于景,不期而同。

    那是迟来了太久的自我介绍。!

    第190章 番外1

    系统曾经说过那样的一番话:在命运已知的情况下,注定会有所变化的未来,是否会影响世界的诞生。

    最后“的诞生”三个字,在最初的时候,系统并没有告诉贺景同。

    而被隐而不谈的那三个字,其所指代的含义,乍一看很像是,就算是贺景同什么都不做,《异灵》也能成为真实世界。

    可事实却并不是这样。

    真正的事实是,不被任何人所知的故事,总有一天会被扫进垃圾桶。

    连作者自己都已经忘记了的《异灵》,根本不具备诞生出真实世界的可能性。

    《异灵》,是注定毁灭的故事。

    被选中是一个巧合,被看重是另一个巧合,而被定为论文撰稿的对象,却从始至终都不是巧合的选择。

    【俗套的少年热血漫,而且还是很容易被人骂穿地心的be结局。】这是系统在最初了解到《异灵》的时候给出的评价。

    而之后这个评价就被转换成了:【不过与其说是一个be结局,不如说是,作者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让故事继续下去,所以才只能选定be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