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平淡,透着一股冷冽和笃定。

    金宇轩秒怂,弱弱地嘟囔道:“我就说说怎么了?你这么凶,秦斯越怎么就看上你了?”

    苏楠被他蠢笑了。

    “因为他智商比你高,眼光比你好!”

    她可不是故意怼他才这么说,同样是秦家的基因,秦斯越比他优秀太多。

    金宇轩嗫嚅着,正想怎么反驳,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白思卉诧异地看着众人:“阿越?楠楠?真的是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不等苏楠他们回答,她就看到源源不断的血正从儿子身体中流出,立刻心疼地冲过去:“我就说你们最近不对劲儿,总是神神秘秘的。儿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怎么了?”

    金宇轩微怔,旋即就反应过来,这老太婆还不知道呢!

    他心中暗喜,瞬间戏精上身,拉着白思卉的手,委屈地瘪嘴:“妈,救我!他们联合起来欺负我,他们想逼死我!”

    说话间,他挑衅地冲苏楠和陆文昊挑了挑眉。

    白思卉一愣。

    阿越什么时候这么跟她说过话?

    这孩子从小性格老成,即便是小时候,也从没像现在这样跟她撒过娇。

    但病床、抽血的冲击实在太大,她来不及细想,忙关切道:“你到底怎么了?你跟妈说,你是不是生了很严重的病?”

    她没有质问苏楠和陆文昊,潜意识里还是觉得就算天塌下来,这两个人也不会害她的阿越。

    他们跟她一样,都深爱着阿越!

    金宇轩:……

    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话了。

    白思卉见他不说话,心里顿时更加不安。

    她松开他的手,起身看向苏楠和陆文昊:“你们老实告诉我,阿越他到底怎么了?你们都知道,他父亲是癌症去世的。自从他父亲走后,我总担心这病会遗传。那个癌症早筛,不都说是癌症会遗传……”

    “卉姨,您别胡思乱想,越哥他没事。”陆文昊见她越说越伤心,连忙打断道:“我们就是带他做个检查。再说,医生都说了,偶尔抽血,能够促进细胞新生,增强免疫力呢!”

    “阿姨,您放心,我们不会害阿越的。”苏楠附和。

    她说得也是实话,毕竟眼前这个可不是真的秦斯越。

    看在白思卉在两人的安抚下逐渐冷静下来,金宇轩眼珠转了转,夸张地一拳打在床上。

    “我就说我这么年轻,为什么会得这么严重的不治之症?原来是遗传啊!”

    “你闭嘴!”陆文昊转眸,狠睨他一眼:“我们什么时候说你得不治之症了?”

    金宇轩梗着脖子,一脸无辜:“不是不治之症你们把我困在医院干什么?抽这么多血,这是正常人检查抽血的量吗?”

    白思卉听着这话,下意识看向血袋,已经快满满一袋,那确实不是一般用来检查的量。

    她眼圈一红,瞬间就要哭出来。

    “你这么胡说八道,不怕报应在自己身上?”

    低沉醇厚的男音响起,病房里的人同时一愣。

    白思卉进门匆忙,病房的门一直敞开着。

    秦斯越被夜廷推着过来,正好听到病房里的对话。

    这声音,怎么听着那么熟悉?

    白思卉诧异地回头,就看到轮椅上的秦斯越:“儿、儿子?”

    她看看床上的人,又看看轮椅上的人,一模一样的五官轮廓,怎么会这样?

    秦斯越浅笑颔首,目光越过她看向病床上的金宇轩。

    金宇轩也正看向秦斯越。

    四目相对,他整个人如遭雷击。

    都不能说特别像,只能说一模一样!

    只是,即便坐着轮椅,秦斯越那一身浑然天成的矜傲气质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他坐在那里,相隔几米,也让人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金宇轩心里莫名生出一种自卑,那种自惭形秽的感觉让他刹那清醒。

    所以,苏楠和秦斯越这些兄弟,包括那三个小家伙能认出他是有道理的。

    就秦斯越身上这种气势,就是把他打死了也学不会。

    可明明是一样的五官轮廓,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还能这么大呢?

    金宇轩脑子乱哄哄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那么呆愣愣地坐着。

    白思卉率先反应过来,激动地抓住苏楠的手:“楠楠,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这是电视里的克隆吗?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阿越啊?”

    苏楠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笑道:“阿姨,您别心急,您自己好好看看就知道了。”

    “我……行吗?”白思卉现在都怀疑人生了。

    她看看轮椅上的人,又看看床上的人;看看床上的人,又看看轮椅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