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手上源源不断的温暖,苏楠稳住心神点点头。

    蓦地,她又想起什么。

    “不对,我之前在帝都真的遇到那个跟我很像的女孩了。虽然我没有跟她碰过面,但师哥见过,说真的跟我很像。他还调查了她的身份信息,说如果确定安全可以安排我们见面。”

    秦斯越眸光沉了沉,这就有意思了。

    “那你打个电话问问?”

    “嗯,我也这个意思。”苏楠说着,迅速拨通蒋丞彬电话。

    电话那端,蒋丞彬听完苏楠的陈述,也是一脸愕然:“怎么会这么巧?我这段时间太忙,还没顾得上处理那女孩的事,上次之后我们也没再遇到过。这样,你别着急,我马上让人查下资料,看能不能联系到她直接确认情况。”

    “好,谢谢你,师哥!”

    挂断电话,苏楠自然地看向秦斯越。

    他低着头,双手飞快在键盘上操作着。

    白皙修长十指和黑色的键盘相得益彰,平日里赏心悦目的画面,苏楠此刻却无心欣赏。

    迷雾退散,当年的真相真一点点在眼前浮现,她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再将贺女士当成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酒店,豪华套房。

    贺明澜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靠坐在一张柔软的沙发里。

    她刚才不是跟着楠楠上了一辆车吗?

    带着疑惑环顾四周,她看到站在旁边的女孩,酷似楠楠的眉眼,只是脸上带着笑,完全没有楠楠平日的疏离。

    一瞬间,贺明澜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女孩根本不是楠楠!

    “你是谁?”她冷静地问。

    凯西给她倒了杯温水,柔和一笑:“别担心,我只是受人之托请您过来坐坐,没有人会伤害您的。”

    贺明澜没有接杯,只冷冷地看着她:“如果把一个人迷晕也算请的话,我想这个世界的律法将再无尊严!”

    凯西神色微僵,默默将水杯放到茶几上,转身出了门。

    这是她始料不及的意外,梁祖生只告诉她请贺明澜上车。

    不想等贺明澜上车后,司机直接捂住了贺明澜口鼻将她迷晕,并且将她的手机关了机。

    那一刻,凯西才明白,什么白纸黑字都是假的!

    这世上,总有奸诈之徒会超乎你的想象,为了达到目的,他们会不折手段将你变成一根绳上的蚂蚱!

    房门关上,贺明澜并没有着急,而是起身慢条斯理地打量起整个房间。

    茶几上摆着玫瑰花篮,窗边摆着插瓶玫瑰,连墙上的挂画都是她喜欢的玫瑰庄园……

    贺明澜笑了,凉薄又讥诮。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人打开,一袭笔挺正装的梁祖生亲自推着餐车进来,上面是价值不菲的香槟和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

    他似乎是想笑,却又笑不出来,一张脸显得格外别扭。

    贺明澜转头看他,姿态优雅,笑意从容:“祖生,好久不见!”

    轻飘飘的六个字,就像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扼住梁祖生心脏,她有多久没有这样叫过自己了?

    在他们还是朋友的时候,她会亲切地叫他祖生。

    她说:祖生,你帮帮我!

    她说:祖生,谢谢你!

    她说:祖生,这辈子,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是从哪一天起,一切都变了呢?

    哦,是他强行占有她的那一天!

    那一天,他终于得到她!

    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满足,而她却红着眼恶狠狠地看着他。

    她说:“梁祖生,你这个魔鬼!禽兽!只要我活着一天,绝不会向你屈服!”

    她做到了!

    她整天在别墅里发疯,践踏他的真心和底线,最后还无声无息地逃离了他的世界!

    想到这些,梁祖生不自觉地红了眼。

    他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放肆又贪婪地打量:“小澜,真的是你!你骗得我好苦!你知道我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吗?”

    贺明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笑,没有任何情绪地微笑。

    梁祖生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暴跳如雷:“你怎么可以这么平静?你怎么可以!我掏心掏肺地对你,你却联合我最信任的医生背叛我!二十多年了,小澜,你知不知道这二十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贺明澜笑着,如三月的春风,温柔又娇美:“天道轮回,你当年不也是这么对待别人的吗?我不过是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祖生,你看,我学的好不好?”

    在那些被他软禁凌虐的日子,他总是一遍遍问她:小澜,你为什么不能学学那些温凉恭敬的女人?为什么不能安安静静地留在我身边?为什么不能对我笑?

    现在,她笑了!

    笑得无比从容和优雅,温柔得好像一泓春水,但梁祖生却只感觉到涔涔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