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是宁宵,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对她笑笑,却挡不住心里的苦涩:“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他知道,pe现在是正阳和陆氏的合作伙伴,而她本来就是云城人,是徐之昱秦思兰等人的发小。

    宁宵挨着他坐下,淡淡地抿了口酒:“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我对别人的私事八卦一向不感兴趣。毕竟人生在世,谁能没点自己的秘密和过去呢?越是成熟稳重的人,这方面的经历应该越丰富。这大概,就是成长的代价吧!”

    梁永琛看着她,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对焦:“你总是这么透彻。”

    “我只是经历比较多。”宁宵晃了晃酒杯,再次和他碰了碰:“相信我,那些你以为过不去的终究都会过去。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但以你父亲的城府和经验,不管是谁想击垮他,那都绝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

    想起父亲,梁永琛就不由得想起母亲,想起她决绝的神情和那些绝情的话。

    他沮丧地低下头:“你不懂。我父亲潜心布局几十年,他们也布局了几十年。何况,他们人更多。”

    他脑子乱哄哄的,现在唯一能理清的就是公司出事父亲入狱都是母亲的手笔。

    在他们身后,还有秦斯越苏楠,还有他们背后的世家和集团,而自己有什么?

    他什么都没有!

    想到这些,梁永琛经不住悲从中来:“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从小就没有母亲,现在连最疼爱的父亲都要失去,他完了!

    听着他哽咽着把事情絮叨了个大概,宁宵眉头拧紧:“你冷静点,你要相信你父亲,他肯定不会全无准备。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必须振作起来,不管是要打官司还是要干什么,你都要钱,很多很多的钱。”

    梁永琛红着眼抬眸:“没用的,证据确凿,我父亲所有的产业可能都会被查封,我会一无所有。”

    “不会的。”宁宵握着他的肩膀,坚定道:“你父亲那么精明的人,肯定早就把能洗的都洗干净了。我也通过别的渠道了解了过你们公司的情况,牵涉那么多高层,这么大的丑闻,肯定会有人想方设法大事化小。

    “就算你父亲真的不幸坐牢,你也不希望他因为没钱打点在里面过得不好吧?不管发生什么事,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才是最重要的。你要振作起来,你父亲辛苦几十年打下的基业,以后全都要靠你一个人了。”

    梁永琛眸中焕发出光彩,但只一瞬,又寂灭下去:“不行,我做不到的。”

    他是个没用的孩子,所以母亲才会毫不犹豫地舍弃他。

    “不,你可以。”宁宵握着他肩膀的手加重力道:“我相信你可以!”

    梁永琛对上她的眸,眼中染上一抹欣喜:“宵宵……你愿意陪着我?”

    宁宵点头:“当然,撇在你父亲的地产公司不谈,我们也是合作伙伴,你忘了?”

    梁永琛微怔,旋即苦笑。

    她是那么冷静理智的事业型女强人,他在期望什么呢?

    可她说得对,如果父亲真的出事,那梁家就要靠他了。

    这些年父亲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苦心栽培自己长大,他不能让他失望!

    想起父亲被带走前的维护,梁永琛咬牙深吸口气:“对,我要保住梁家、保住公司!他养我小,我就要养他老!判刑也好,坐牢也好,我要让他知道,我会是他的后盾,永远跟他在一起!”

    至于母亲,既然这二十多年来他从未享受过母爱,那以后有没有也无所谓了!

    宁宵满意地勾唇,给他倒了杯酒:“虽然我们做不了爱人,但我们可以做最搭的合伙人,一起在国内市场分一杯羹。”

    梁永琛眼神有一瞬失望,但还是端起酒杯:“好,那我们就一起共分市场共创辉煌!”

    财可通神,只要他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他一定可以帮到父亲!

    ……

    几日后,看守所。

    狱警冷漠地打开门:“梁祖生,有人要见你。”

    一定是律师带着好消息到了。

    梁祖生激动的从板床上起身,整了整衣服,快步出去。

    然而看到站在访客室里的人,他整个愣住:“怎么是你?”

    乔国栋失笑,语气中带着熟悉的嗔怪:“这么多年朋友,你出事,我过来看看不是应该的?”

    朋友?

    梁祖生随着他笑起来,眼底却有明显的戒备和心虚。

    “坐吧!”

    乔国栋对着桌子对面的椅子点了点下巴,自己则在桌子这边的椅子落座。

    梁祖生确认了下安全距离,这才隔桌坐下。

    狱警退出去,关上门,访客室顿时一静。

    乔国栋靠着椅背,漫不经心地打量着梁祖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