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进一步,他甚至可以通过买热搜,间接控制作者的番外内容。

    两人都对这个番外很满意,陆轻璧开始联系朋友,询问最近谁家有开生日派对。

    石鞍插嘴道:“就今天啊,段家那个段凯,就在茶花山庄过生日。咱这个圈子好多人翘课去了。陆哥你沉迷学习不去,我也懒得去,总归跟段家不怎么熟。”

    陆轻璧问:“张乔他们去了吗?”

    “去了。”

    陆轻璧心里有底,这种派对一般狂欢到第二天,他和沈渠晚自习去露个面,把任务过了。

    正好张乔在,干脆再让他表演一次英雄救美的反面角色。

    下午放学,陆轻璧将计划和沈渠一说。

    沈渠颔首:“可以。”

    两人回去换下校服,穿了一身休闲装。

    陆轻璧嘴角一扬:“走,我们去买一双长绒棉的棉拖。”

    ……

    茶花山庄在郊区的山谷里,近年来开发得不错。

    两人到时已经天色将黑,山庄亮起一盏盏星灯,中间的大别墅尤为亮堂,将两口露天泳池照得澄蓝清澈,亮如白昼。

    景观带里种了许多驱蚊草木,空气中飘着若有似无的熏香。

    天气转寒,晚上的泳池边几乎没人,都聚在别墅里闹腾。

    陆轻璧带着沈渠径直去一座白色亭子,把沈渠按在椅子上,单膝跪下,拿出一双棉拖。

    远处的老刘眼睛都瞪出来了,少爷可真是宠啊。

    沈渠脚上的鞋袜被脱,白皙的脚背暴露在微寒的空气里,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脚趾。

    他看着给他换棉拖的陆轻璧,心里涌上一股异样,鼻尖有点酸。

    陆轻璧拇指在沈渠纤细的脚踝搓了下:“你不想进去就暂且在这里等我,我进去五分钟,跟段凯打个招呼,顺便叫张乔出来。”

    “嗯。”沈渠不知道张乔是谁,猜测是上回那七个看不清脸的杀马特其中一员。

    假若没人在他面前叽歪白月光的事,他也不用躲着陆轻璧的交际圈。

    陆轻璧的朋友其实挺有意思的。

    亭子里灯光很足,沈渠拿出一本物理解题技巧,摊在桌子上看。

    □□尽头有几个人站着说了一会儿话,没多时,有一个面生的人走了进来。

    他举着手机,开摄像头对着沈渠直播。

    沈渠从书里抬起头,确认了下他脚下的球鞋品牌,和原文相符,便笃定视频那头是放心不下的陆轻璧。

    “哎,你谁啊?你这一身地摊货跟谁过来的?”

    沈渠觉得这人演技比上次那一拨好多了,起码这语气很到位。

    他抬头瞧了一眼,按照剧本没理。

    “装什么逼,都出来卖了还看书。”那人的目光在沈渠漂亮的眉眼上流连了一会儿,挪到他脚上,像是抓到了小辫子似的,嘲笑起来。

    “这种鞋也敢穿出来,不会是刚从哪个少爷床上爬下来?他怎么连好衣服都不给你买?今晚陪我们玩玩,送你几双好鞋。”

    沈渠心头微愠,考虑到对方可能是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台词,没有发作。

    那人见沈渠软硬不吃,怎么撩都不说话,一脚踩上沈渠的棉拖,“你哑巴啊!”

    沈渠忍着没抽回脚:“放开。”

    “终于说话了,我还以为金丝雀都没脾气呢!”

    沈渠等着对方说台词,此时视频那头却传出一阵哄笑。

    恶意的起哄声刺耳至极:“哟!兔子急了,你摸摸他的脸!”

    “这金丝雀没培训过给主人擦限量球鞋的业务呢!南锫,你教教他!”

    视频后面不是陆轻璧在监控!而是其他人在看戏。

    这人也不是张乔!

    沈渠又看了一眼他的鞋标,有些好笑,小说里脸谱化的恶毒配角居然真有其人。这附近有傻逼批发市场吗?

    还是说作者现实里也遇见过这个傻逼?

    沈渠从未这样被冒犯过,但这里是段家的生日会,闹起来未免扫兴,他们过来蹭个场子走剧情,不想给主人家添麻烦。

    沈渠把脚从对方鞋底抽出来,自我调整了一下,把对方当问题学生看待。他小说里好歹活到二十八了,没那么容易被毛头小子挑动肝火。

    他瞥了对方脚下一眼,微笑:“多读书多看报,关心国家大事,实在闲着去外边打蚊子。”

    “请你离开,挡着光线了。”

    南锫被沈渠四两拨千斤的语气噎到,他是奉命过来调戏沈渠给那群少爷看的,对方没反应怎么成?

    便按照视频那头的提议,伸手摸沈渠的脸,暗暗期待少爷们提出更过分的要求。讨好少爷团的同时,还能占一占便宜,这金丝雀连被主人带进去见人的资格都没有,可见也没什么靠山。

    带着烟味的手指伸过来,沈渠皱眉躲过,一把抓过他的手机扔出去。

    砰,手机屏幕四分五裂,里头的哄笑戛然而止,清静了。

    南锫被陡然的变故震住,反应了两秒,扬起手:“你他妈——”

    沈渠握住他的手腕,眼神渐冷:“我劝过你了。”

    南锫挣扎,发现对方看着文静,力气不小,一巴掌怎么挥不动。他没想过对方敢还手。

    刘叔看着里面气氛不对,怎么演着演着,还真动手了,急忙跑进去。

    身边闪过一道人影,刘叔眼前一花,再定睛一看,那个跟沈渠起争执的人被按在了地上!

    陆轻璧火冒三丈,张乔呢!怎么是个货真价实的傻逼!

    他还以为演了段爽文,结果让沈渠挨了一顿羞辱!

    他眸光深得可怕,地上的南锫与他目光相触时打了个冷战,觉得对方落在他踩沈渠的那只脚的目光,冷厉得仿佛割开血肉。

    陆轻璧当初还嘲讽校霸动不动给人开瓢不可思议,原来是因为沈渠一直在他的保护下没有被人这样侮辱过,他想象不来那份心情,如今真遇上了,他只想十倍百倍出手报复。

    地上的南锫痛苦地叫了一声。

    沈渠连忙拉开勃然大怒的陆轻璧,道:“段家人的生日,别动手。”

    陆轻璧不听。

    沈渠只好告状:“有另外一群人指使他。”

    陆轻璧闻言果然被转移注意力:“谁?”

    沈渠指着外面试图离开撇清的一群人:“那些。”

    刘叔眯了眯眼,一拍大腿:“这不是上次在车库挑衅沈同学的那两个。”

    陆轻璧眉头皱得死紧:“什么时候的事?”

    刘叔大致描述了一下经过:“沈先生说怕影响少爷学习,不让我说。”

    陆轻璧看向沈渠,有点生气。

    沈渠猝不及防被出卖:“啊,当时没想到还能遇见。”

    他也是不解对方的脑回路,一次两次地挑事,明明压根不认识。

    陆轻璧放开南锫,把他踢一边去,他发现“天凉王破”真是个好词,为所有生气的总裁指了正确的不犯法的明路。

    他冷冷看着南锫:“让他们别躲了,回去你们三一起研究一下破产流程。”

    南锫嘴角带血,浑身发抖,他今天豁出脸皮讨好少爷们,就是想打入富二代的交际圈,结果踩到硬钉子,扎穿了脚底板。

    “都是、都是他们让我干的,我没办法啊!”

    “滚。”

    南锫还想再求情,刘叔看出陆轻璧不想多废话,半拖半拉地把他赶出亭子。

    陆轻璧捉着沈渠的脚腕反复查看,“他踩到你了?”

    沈渠挠了挠脸蛋,想把脚收回来,反被陆轻璧强硬地扣住,脚心隔着一层布料,抵在陆轻璧的小腹上,似乎还能感受到腹肌的轮廓。

    沈渠:“没事,你挑的长绒棉厚实。”

    陆轻璧四处捏了捏:“有没有肿,还能不能穿鞋?”

    沈渠真心反问:“你看不出来吗?”用得着上手?

    陆轻璧莞尔,这不是怕沈渠记着那傻逼侮辱人的话,心里难受,给他转移注意力。

    他一直怕沈渠因为家境悬殊问题,在他不知道的角落,被人用难堪的词汇讥讽。

    南锫那些话,陆轻璧听见了恨不得缝他的嘴。

    “谁带你进来的——”张乔冲进来,闭眼说台词,说到一半觉得气氛不对。

    “陆哥你怎么在这?”张乔小心翼翼。

    陆轻璧:“迷路了?”

    张乔:“刚才遇见一老熟人说了几句话,你记得孙擎不?他刚从国外回来,咱小学同学,你两以前——”

    孙什么?

    陆轻璧脑门一紧,听见“孙”这个姓就暗道糟糕:“行了。”

    张乔住嘴。

    沈渠面色微微变了:“他两以前怎么?”

    张乔看向陆轻璧,直觉告诉他,他的回答关系到兄弟的终生幸福,顿时不知所措。

    陆轻璧当着沈渠的面,大声道:“看我做什么!你实话实说!”

    张乔斟酌:“他两以前不怎么熟。”看起来底气不足。

    陆轻璧想拎着张乔的脖子摇晃,你说个事实为什么吞吞吐吐。

    这下老婆的误会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