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呢这么专心,敲门都听不到。”荣瑾将手中的礼盒递给她,“那,看看品质怎么样?”

    半空中,熟悉的香味。

    乳香?

    荣惜的眼睛立刻亮起来,小心地将密封盒打开。

    果然,白色棉布上,一块拳头大小的淡绿色香料,正是素有黄金树脂之称的阿曼绿乳香。

    知道她喜欢研究香水,家里人每次出门,遇到一些稀有的香料,都会帮她带回来。

    这块阿曼绿乳香,荣瑾也是花了不少心思才买到手。

    看到妹妹放光的眼睛,男人桃花眼都笑得弯起来。

    自从老三出事后,自家小姑娘就整天愁容不展,难得看到自家小妹妹这么开心。

    这几千万,花得值!

    “开心了?换套衣服,跟哥哥出去一趟。”

    将香料捧进工作间,装进恒温恒湿的香料保存箱。

    荣惜换上一套出门的衣服,和荣瑾一起坐进车子后座。

    汽车驶出别墅区,来到市中心的曼德顿拍卖行。

    乘电梯上楼的时候,荣谨的语气也认真起来。

    “这一次,他们弄来一批沉香香料,一会儿你帮哥哥好好挑一挑。”

    荣家奶奶生前就是调香师,荣氏旗下的“宝篆”就是她的自创品牌。

    奶奶去世之后,荣爸爸将“宝篆”这个品牌就交给荣瑾打理。

    荣瑾在商业上有天分,在原有香水、熏香的基础上,发展到现在的全系列化妆品公司,比起之前做得更大更强。

    荣家几个孩子,只有荣惜继承了奶奶敏感的嗅觉。

    因此在挑选这些稀有香料的时候,荣瑾总爱带着自家小妹妹一起去,给自己掌掌眼。

    荣家在拍卖场有专门的休息室,距离拍卖会还有一段时间,兄妹二人先到休息室休息。

    荣瑾取出电脑处理一份着急的文件,荣惜就站直身。

    “二哥,我出去转转。”

    “好。”知道她是要去打探一下情况,荣谨向助理抬抬下巴,“小宋,你跟着小姐。”

    “不用,我自己去不引人注意。”

    向荣瑾摆摆手,荣惜径直来到展品大厅。

    今晚要拍卖的展品,全部都装在透明密封箱内展示着,供客人们查看情况。

    比起照片,这样的直观展示更能看到效果。

    拍卖行里并不专营香料,今晚也是一样。

    除了荣瑾感兴趣的沉香木之外,字画、瓷器……之类的都有。

    荣惜观察一下那两块沉香木,已经是心中有数。

    注意到摆在中间的一只紫砂壶,她信步走过来。

    荣妈妈裴云舒是江南世家之后,父亲裴岸南是代代传承的紫砂大师。

    荣惜从小跟着外公,耳濡目染。

    别的孩子玩泥巴的时候,她已经在跟外公学做壶。

    不光会做壶,对壶的品鉴当然也是一流。

    远远看着这个紫砂壶有点眼熟,她好奇地走过来,想要仔细看看。

    看到旁边的文字介绍,顿时哑然失笑。

    作者:岸西,紫砂大师岸南唯一亲传弟子。

    荣惜:……

    难怪这么眼壶,竟然是自己做的壶。

    看这手工质地,应该是她小时候不成熟的作品,也不知道怎么会流到市场上。

    竟然还拍价两百万,真是……

    汗颜。

    “来,咱们看看这个壶。”

    荣惜转过脸,只见身边站着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老人家已经是古稀之年,衣饰打扮优雅大方。

    尽管已经满脸皱纹,头发花白,还是能从五官看出,年轻时定然是非常美貌。

    尊老爱幼,传统美德。

    荣惜很自然地向旁让了让,把更好的参观位置留给老人家。

    看到她的小动作,老太太侧脸向她一笑。

    “小姑娘,你也喜欢紫砂壶?”

    “恩。”

    荣惜轻应。

    “难得你们这个年纪喜欢这些东西。你看这个壶怎么样?”

    “这个……”荣惜一笑,“一般吧。”

    自己少女时期的拙作,她当然不好意思夸。

    “呵呵,真是班门弄斧,不懂装懂,这可是紫砂大师岸南,唯一亲传弟子的作品,你竟然说一般?!”

    身后,传来嘲弄的女声。

    荣惜转过脸,只见蒋青璃正扶着一位老者缓步走过来。

    不用猜,荣惜也能想到,这位一定蒋青璃的爷爷蒋天养。

    对上荣惜的视线,蒋天养脸一沉,倚老卖老地训斥。

    “小小年纪,不懂装懂,真是一点家教都没有。”

    就是她害得蒋家与宁家婚约作废,对荣惜,蒋天养自然是恨得牙痒痒。

    荣惜顿时来了火气。

    她家孙女,把她三哥害得双腿残疾,都没上门道个歉,这算有家教?

    “蒋老说我不懂,那我就问问您,这壶用得是什么料,做的是什么型,有什么寓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