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御装出随意的语气:“听妈说,你昨天晚上去听音乐会了?”

    听他提到音乐会,荣惜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刚好,汽车驶到医院大门。

    荣惜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推开车门,她转过脸,语气巴凶凶地霸道。

    “乖乖等着,不许用拐杖,等我去给你找一个轮椅。”

    荣御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跑上台阶去帮他推轮椅,一对凤眸就缓缓地眯起来。

    昨天晚上,这孩子绝对有情况。

    “来!”

    将轮椅推到车侧,荣惜小心地将荣御扶到轮椅上坐下,推着他走进康复中心。

    听说二人是顾时的病人,护士客气地将二人引到休息室。

    “两位请先休息一下,我去通知顾医生。”

    为二人倒上水,护士笑着走出休息室,来到顾时的办公室外,轻轻将门扣响。

    片刻,房门拉开一条缝。

    顾时的脸露出来:“什么事?”

    “荣御先生来找您复诊了。”护士答道。

    “让他们稍等一下,就说我处理完手头的病人就过去。”

    顾时重新将门关紧,看向坐在对面的“病人”。

    “你不会是知道,人家荣小姐要陪哥哥过来复查,你才特意来偶遇的吧?”

    宁慎没理会他的调侃:“荣御情况怎么样?”

    “各项机能已经恢复95以上,现在就是康复阶段。”

    宁慎点点头,“给我拿点镇静剂。”

    “这么快就用完了?现在你每次注射多少个单位?”

    “六个。”

    “你疯了你?”顾时眉头重重一跳,猛地站起身,“你也是医生,你应该很不清楚,这种东西如果长期大量使用,你的身体会产生耐药性,还有可能会成瘾的!”

    宁慎抬眸,淡淡看他一眼。

    “我不是来听你教训我的,药!”

    顾时凝视他片刻,终于还是转身,拉开锁着的保险柜,从里面取出装着药剂的盒子放到桌上。

    以宁慎的手段,当然有无数种方式可以搞到药。

    他来找顾时,完全是出乎朋友的信任,知道顾时不会出卖他的秘密。

    宁慎伸手要接,顾时抬手扣住药盒。

    “记住,每24小时之内,绝对不许使用超过两次。否则你心脏会受不了的。”

    宁慎抽出他手下的药,“我也是医生,不用你提醒。”

    “你还知道你是医生,当初咱们怎么说的?现在倒好,您做甩手掌柜,我这整天忙得满世界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你这个当老板的负责发媳妇儿吗?”

    顾时语气调侃,注意到宁慎的表情,他意识到自己失言。

    “对不起啊宁慎,我不是那个意思。”

    “别让惜惜知道我来过。”

    将药剂塞进口袋,宁慎大步走出他的办公室。

    顾时追出来,看着宁慎消失在安全通道的楼道里。

    皱着眉,男人抬起手掌在自己嘴上拍了一巴掌。

    “你怎么那么嘴欠啊你!”

    休息室内。

    “来,三哥,喝点水。”

    荣惜亲自帮荣御倒来一杯水,小护士又将一队人马带进休息室。

    转过脸,看到坐在轮椅上的人,荣惜微微一怔。

    坐在轮椅上,腿上还打着石膏的不是别人,正是江麒麟。

    在他身后跟着蒋青璃和车队的一位负责人。

    江麒麟是蒋家的签约车手,在他身上还签着不少广告商约。

    如果他真的毁了,蒋家当赔偿金就不是小数目。

    蒋家为了自己的利益,当然不能真的放任他不管。

    听人介绍说顾时是国内相关专业的大拿,特意带着江麒麟过来诊治。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江麒麟上下打量荣御一眼,“哼,真是晦气。”

    荣惜冷哼:“就算是晦气,也应该是我们晦气吧,大白天的还能撞到活太监。”

    江麒麟被他说中心事,脸色羞红。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丢了那条腿,确实是他最难接受的事。

    新仇旧恨,蒋青璃对这位兄妹当然也是恨之入骨。

    “行了吧,某人还不如我们江少,还把自己当男人!”

    荣御轻笑出声。

    对面,蒋青璃等人都有些莫不其妙。

    荣御可是一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提他的腿,这种时候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可惜,小爷注定要让你们失望了!”

    两手撑着轮椅扶手,荣御咬着后牙,完全靠着双腿的力量站起身。

    眼看着他颤巍巍的站直身,不光江麒麟等人,就连荣惜也是惊讶地瞪大眼睛。

    按照顾时的推测,荣御完全站起身至少需要三个月。

    他的恢复速度,已经远超过她的预期。

    吃力地向前迈了一大步,荣御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蒋青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