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错的红绿灯光印在他的脸上,周围一片嘈杂,只有他安安静静的,像雪山来的神使,睥睨人间。

    季实抬起手,隔空做了个摸他脸的动作:“活神仙,你长得真好看。”她痴痴的笑,像是占了神仙的便宜。

    崔瀛搁下酒杯,手肘支在膝盖上,凑近她:“怎么个好看?”

    神仙的脸骤然放大,季实脑袋往后仰,差点摔下沙发,被崔瀛一把搂住。季实顺势抱着他的脖子,脑袋在他脖子间蹭了蹭,笑嘻嘻的:“神仙,你能不能让我快活起来?”

    她不快乐,一点儿都不。

    崔瀛睨着她:“你确定?”

    “嗯,确定,以及一定肯定。”季实醉醺醺的点头,双眼迷茫,还冲着他傻笑。

    “好,满足你。”

    他将她抱了起来。

    酒吧上面就是酒店。

    时间地点人物,事情契机,都有那么点天时地利人和。

    进房,抱着纠缠在一起,衣服落了一地。

    季实感受着全然陌生的世界,酥酥麻麻的疼,又飘飘然。

    舒服,又痛苦。

    她哼了一声,哭出来。

    “嘘,别哭……”男人轻声哄着,安抚她的情绪。

    季实没有经历过,忽然吓清醒了。

    “对不起……”她低着脑袋,对进入状态的男人表示抱歉。

    然后裹着床单躲进了浴室。

    淋浴下,她彻底清醒了,抱着膝盖缩在浴缸里。

    茫然无措。

    第24章 她删

    这不是她自己。

    她也不知道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

    她从来不会这样的。

    即使她跟郑禹那么多年了,两个人也只限于亲吻拥抱。躺在一张床上,只是因为她病了,他二十四小时的照顾。

    仅此而已。

    揉了揉额头,心里慌得厉害。

    她一定是喝多了。

    可痛苦也随之而来。

    直到这时,她竟然还在考虑郑禹的感受!

    五年的感情,早就渗透到身体的每一个地方,要剥离出来,跟去骨抽筋没什么两样。

    疼。

    可是,她的未婚夫把她当备胎,像是封建社会那样,将她藏起来做小老婆,在老家照顾他的双亲,而他在大城市飞黄腾达。

    他的父母,挂着虚伪的面具把她当免费的保姆。

    而她,真心实意的付出着自己的感情,金钱,时间。

    她只是老实,不是傻瓜,她都看得明白了。

    那么她还在羞耻什么呢?

    她没有对不起郑禹,她已经提出了退婚,她说了分手。

    她不快乐了,一点儿都不快乐。

    心里空了一大块,腐烂变质,再也好不了了。

    每天每夜的疼。

    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在难过,而他春风得意呢?

    浴室门口,笃笃笃响起有耐心的节奏声。

    季实换了条干爽的浴袍出来。

    崔瀛淡淡的打量她一眼:“后悔了?”

    季实摇摇头:“我还没准备好。”顿了顿,无神的眼瞧着他,“你是不是跟郑禹有什么过节?”要不然,怎么老盯着她勾勾搭搭?

    她可以很肯定,如果崔瀛想要女人,大把大把的贴上他。

    崔瀛扯了下唇角,走到床头柜那边,打开抽屉,从里头拿了一盒烟,打火机。

    季实紧紧的盯着他,看着男人从烟盒里倒出一根烟,慢条斯理的点燃。

    他清冷的目光看过来:“你想象的是什么?”

    烟雾弥漫时,季实只觉那一张雪山神使似的脸被雾笼着,看不真。“或许,在我之前,还有个女孩……你被他抢了?”

    “呵呵……”男人哂笑一声,似是而非。

    季实看不懂,但这时候觉得这个男人危险。

    如果郑禹是包藏私心的鬣狗,那崔瀛或许是精明盘算的狼。

    她不想介入任何争端,只想过安稳日子。

    “崔律师,我的案子……算了吧,我自己解决。”

    她换了衣服,匆匆离开酒店。

    崔瀛瞧着那扇关上了的门,扯了下唇角,眸光闪过冷漠。

    季实把崔瀛的联系方式删了。

    问题要解决,一个一个来。

    店铺每天都有人来问价,谈了几个老板,奇怪的是,刚开始那些老板都表现出兴趣,之后就没了下文。

    季实再笨,也知道其中出了幺蛾子。

    要么,跟郑母有关,要么,跟郑禹有关。

    他们不希望她去陵江。

    但郑母还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最有可能的就是郑禹。毕竟他现在是银行中层,手中握着货贷资源,又有大把的人脉资源。

    压她,那点实力够了。

    某ktv包厢。

    季实拿到了小道消息,上一个跟他谈店铺转让的老板此刻正在里面消费。

    季实想再争取一把,单枪匹马的进来了。

    光线昏暗的包厢,季实对着那么多人的面孔,大概找了一番,确定那位薛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