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下,她一巴掌下去,拍死两只蚊子,还都是吸饱了血的。

    崔瀛还好,穿长裤,叮他的蚊子比她少。

    “你是o型血吧?”他说她的血型是蚊子喜欢的类型,然后淡定的给烤鸡翅翻面,看了看前面的荷塘月色。

    季实恼火的瞪了他一眼。

    o你妹。

    早知道就不要他陪着了。

    “你来看着火,我去上个洗手间。”男人忽然给了她指示,然后就离开了。

    季实靠近烧烤炉子。

    天气闷热,靠近炉子就更热了,真正的火烤。

    不一会儿时间,她手臂的皮肤就烤得发烫发红。

    季实往景区洗手间的方向瞥了眼,其实他那个人还算不错。

    她将烤熟的鸡翅放在一旁。

    没有往炉子上放别的东西,空烧。

    主要是太热了,不想再被烤肉。

    季实瞧着放了不少食物的盘子,也不知道他怎么撑得住热的。

    就着灯光,她数身上有多少个蚊叮包,一边数一边挠,用指甲掐十字印。

    过了会儿,崔瀛回来了。

    他在她的旁边坐下。

    “手给我。”

    季实伸出手臂,不知道他要干嘛。就见他拧开了瓶盖,给她的手臂涂抹风油精。

    凉凉的,一下子就不痒了。

    她抬眸看他:“你在哪儿买的?”

    因为是临时决定出来露营,之前又没经验,两个人只买了防蚊手环。

    看手环广告很厉害,就觉得其他东西没必要买了。谁晓得水边的蚊子这么猛。

    崔瀛给她涂完了两边手臂,让她把腿伸出来。

    “景区入口处的小卖部。”

    距离这边很远,徒步走过去要半个小时。

    难怪他去那么久,还以为他躲哪儿抽烟去了。

    昏暗的灯光下,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慢的擦拭在她白皙的腿上。

    擦着擦着,季实感觉不同于天气的热。

    抬头看他。

    他的眼睛给她传递着某种信号。

    季实咬了下嘴唇:“我背上也被蚊子咬了,你帮我擦?”

    他低头笑:“好,我看看。”

    季实起身,往后面的帐篷进去。

    他跟在后面。

    ……

    季实觉得,自己放纵得厉害,水鸟嘎嘎叫着,她却捂着嘴唇不敢发出声来。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在野外做这种事。

    这个男人教坏她了。

    事后,他倒是仔细给她上了一遍风油精。

    她酸软得不想动,他把烤好的东西拿进帐篷给她吃,喂到她嘴边。

    “热。”她说。

    男人依着她,开了小电扇对着她吹。

    季实叹了口气,把风扇转了个方向对着他:“还是你用吧。”

    慢慢的啃着鸡翅,脑袋放空。

    崔瀛揉了把她的头发:“对我这么好?”

    季实看他一眼,别有深意道:“你应该比我更怕热。”

    “你想再来一遍,我是没问题的。”

    季实一脚踢过去,牵动了腿筋,又酸又疼,郁闷的皱眉。

    男人嗤笑了声。

    但很快,两人就都陷入了沉默。

    这对季实来说,是不一样的回忆,比任何回忆都要深刻。

    或许她会一辈子都记得。

    “崔瀛,给我介绍一个你的同行,不要你事务所的律师。我觉得,我跟郑禹还没完。”

    他躲着她,她打算给他寄律师函。

    崔瀛看了看她:“别的律师?”

    他的笑有些嘲讽。

    上一秒,他们还在做事情呢。

    真冷血。

    可他哪里知道,季实只是不想再陷入下去。

    ……

    离开融城之前,崔瀛给了季实一张名片,说是专打离婚官司的。

    “你跟他虽然没有事实婚姻,但有财产纠纷,大差不差。”

    季实点点头,将名片收起来。

    她是早上的飞机。

    去机场之前,去卖了的喜兴记再看一眼。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家店铺再也不属于她了。

    她站在门口,心里百感交集。

    但最终,还是拎着包,一步一步离开。

    她坐在出租车里,从窗户往天空看,一只鸟扇着翅膀往南飞。

    何处是家?

    ……

    季实租的公寓在市区,房型老式,小,周边环境一般,但胜在便宜。

    说实在的,同样的租金,她在融城可以租三室两厅。

    但要开店铺,首选人流量大的地方。

    忙碌了两天,将房子打扫干净,黄程程抱着儿子来看过她一次,短暂的坐了会儿就走了。

    季实猜,她是郑禹叫来,试探她口风的。

    季实没改变主意,黄程程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其实都能感觉得出来,随着季实要求退婚,他们这群朋友的关系疏远了。

    季实在这座城市,等于孤家寡人一个。

    是真正的从头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