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实在门口站了会儿,摆着笑容笑到脸僵。

    然而,还是没有什么人踏入店铺。

    突然两只超大花篮朝着她移动,一直到她店铺门口才停下来。

    两个花店工作人员从花篮后出来,对着她道:“季小姐是吧,有人让我们送花篮来,麻烦你签收一下。”

    对方递过来签收本子。

    季实看了眼,没有送花人的姓名。

    她签完字递过去,那两个工作人员说了几句吉祥话,季实周到的送了两包喜饼。

    送完,回头瞧着对称的两只超大花篮。

    里面夹着小卡片,她抽出来一看,应该是工作人员代写的,写着:开张大吉。

    她淡淡笑了下,掏出手机给崔瀛发信息:“你送的花篮?”

    对方没有马上回复,大概在忙。

    季实拨弄了下大大的向日葵,这么大的花篮,好夸张。

    “哟,这么大的花篮。”陈娆走来,看了眼那大花篮,低头看自己手里拎着的,“倒显得我小气了。”

    她将小花篮递过去,季实接过,道谢。

    她没想到陈娆竟然会来。

    陈娆在她道谢前先开口:“你先别急着道谢,我来,是给你这个的。”

    律师函。

    给郑禹的。

    季实看过后没有问题,让她送到郑禹手里。

    陈娆瞧着她:“虽然这种大喜日子我不该多说什么,但我还是好奇,季小姐怎么开这家喜饼店?”

    “你的事情要是传出来,对你的营业可不怎么好。”

    季实笑了笑:“陈小姐会因为打输了官司,就再也不做律师了吗?”

    “好提问。”陈娆没多停留,走了。

    季实看着她利落的背影,再一次羡慕到。……

    酒吧。

    崔瀛拎着酒杯,看舞池里扭动的人群,身体随着音乐打节拍。

    “崔律这么好兴致?”陈娆从他身后冒出来,笑吟吟的看他。

    崔瀛看她一眼,懒洋洋的咪了口酒:“你是心情不好,还是好呢?”

    陈娆在他旁边坐下。

    音乐巨响,她凑到他耳边,大声道:“你说什么,听不到!”

    崔瀛同样的,在她耳边把上一句话再说一遍。

    陈娆笑了笑,朝酒保要了杯鸡尾酒。

    等蓝色酒液端上来,她看向崔瀛:“这里太吵了,去包厢?”

    崔瀛瞧着她,过了几秒,点头同意了。

    服务员开了包厢,两人进去,在门口时,互相对视了眼。

    门关上,陈娆将酒杯放下,外套一脱,露出傲人身材。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看对眼,要办事儿呢。”往沙发上一坐,叠起修长双腿。

    崔瀛瞧了瞧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特意来这里堵我呢。”

    他笑,像是只狐狸。

    陈娆扬了下眉梢,冷笑:“把季实的案子推给我,要对宋家下手,还是对唐家下手?”

    “你不知道我跟唐立敬的关系?”

    崔瀛摇晃着酒杯,淡然道:“唐立敬不是应该感谢我吗?”

    “呵呵……”陈娆哂笑一声,崔瀛道,“你接了她的案子,让唐立敬来谢我吧。”

    “谢是不可能谢的。只是季实……你不是喜欢她吧?”

    “她可能要吃点苦头,你如果不喜欢,就不会心疼。要是心动了,那可要狠狠疼上一疼了。”

    崔瀛抿唇,唇角微微一牵,没有任何回答。

    陈娆道:“那姑娘是个实在人,我都不忍心。”

    “你一个女魔头,对别人不忍心?开什么玩笑。”崔瀛嗤笑,“你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

    “你不也是?”陈娆的笑淬了冰霜似的冷冽,“半斤八两,所以说我们才是一对。”

    “可别。”崔瀛不给一点儿希望。

    “可是,裴家让我们一起回去吃饭呢。”陈娆的视线直指他,笑得意味深长。

    这才是她来的主要目的。

    崔瀛微微皱了下眉毛,都追到这儿来了,躲是躲不过了。

    过了几天,一对男女从车上下来,出现在裴家老宅的门前。

    管家来开门,看到来人,恭敬的迎进去了。

    除了裴家的两位老人,没人给崔瀛好脸色。

    谁会对分家产的人,给好脸呢?

    崔瀛的母亲,裴无双是裴家的小女儿。当年裴老爷子经人算命,说裴无双命硬,就把她寄养在融城的远亲家里。

    这一寄养,就没再认养回来。

    崔瀛初中时,父亲过世,一个女人带大孩子不容易,常常被人欺负,而远在陵江的父母却不闻不问。

    裴无双突然有了跟命运抗争的勇气,带着崔瀛来了陵江。

    然而,老爷子心狠,依旧没肯让她回家。

    裴无双是病死的,前两年过世,至死都没回到裴家。

    老两口终于意识到对不起这个女儿,认了崔瀛这个外孙,想要补偿他,还想给他安排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