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实想了想:“好。”

    一会儿万一大吵大闹起来,别给人家茶楼惹笑话。

    崔瀛让她坐他的车,她不愿意,叫了一辆出租车,崔瀛只能跟在她后面。

    回到公寓,季实的脸色就沉下来。

    “看到现在的结果,你满意吗?”

    崔瀛抿着薄唇,不说话。

    季实盯着他瞪了会儿,其实什么都不用说,他自己心里明白。

    而她也是后知后觉,终于想明白。

    为什么崔瀛要接近她,为什么他要她坚定,她跟郑禹一定要退婚的心。

    因为她就是那桩案子的导火索,引爆点。

    如果她心软,同意郑禹的要求不退婚,不进行财产分割,那么那桩案子就还会继续捂下去。也许有一天,会有别的受害人引爆这件案子,但没有她那么容易掌控!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甚至,她有什么想法,还与他说,找他开解。

    正中他下怀!

    为什么他也不愿暴露他们之间有关系?

    因为这样,就只是郑禹与她之间的矛盾,他将自己,还有他的势力放在暗处,一直到立案,他的律师事务接下案子,才走到明面上来。

    多么好的布局!

    季实看着他,看着看着,泪水静静的流淌下来。

    用力擦了一把泪水,她走到房间,拿出自己的行李箱,将她的东西一股脑儿都塞进去,拖着行李箱离开。

    经过客厅时,崔瀛再次抓住她的手臂:“季实……”

    低沉的声音有挽留,也有他的无可选择。

    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

    季实回头看他,嘲弄的一笑,挣开他的手。

    这次,她彻底走了出去。

    “我们以后别再见面了。”她说。

    ……

    季实走了,整个宽敞的公寓变得空荡荡的。

    只有小甜甜不知愁滋味,兴奋的抓着一只皮老鼠玩。

    高大的男人原地站了好一会儿,走到窗边,看着那个女人拖着行李箱坐上出租车,一路绝尘。

    喉咙突然觉得发痒,他点了根烟,用力抽了几口,烦躁的摁灭在烟灰缸里。

    一把捞起小甜甜,生硬的撸了几下,小甜甜不喜欢他的抚摸,挣扎着跑了。

    男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整个人像是空了。

    “呵……”

    空什么。

    只是p友关系而已,在他做一切准备的时候,就料想有这么一天的。

    在大城市立足,本就是踩着别人上位,在大家族立足,更是要踩着更多人。

    他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

    季实她也没受到多大损失,相反,是他把她从郑禹的谎言里拉出来,她没有损失更多,不是吗?

    男人兀自想了会儿,拎着外套车钥匙出门。

    ……

    季实回到了自己的破公寓。

    住在崔瀛那宽敞舒适的大公寓,一下子回到这破旧狭窄的小公寓,有些不适应了。

    “呵……”她自嘲的笑了下。

    她有什么资格嫌弃,这才是她应该待着的地方。

    铺满鲜花的路,有陷阱。

    屋子几个星期没住,铺了薄薄一层灰尘。

    季实撸起袖子打扫卫生,里里外外,连天花板都用平板拖把擦了一遍。

    很累,但是脑子放空了,什么都不想。

    有敲门声。

    季实把音乐按了暂停,去开门。

    在开门的那一瞬,她脑中划过“崔瀛”两个字。

    门外的敲门声没停下。

    季实从猫眼往外看了看。似乎是楼下的老太太。

    她打开门。

    老太太一脸责怪道:“姑娘,你的音乐能不能小声点。我们年纪大了,受不了你的吵闹。”

    楼上的也下来说话:“是啊,姑娘,你在干什么呢?我们楼上都听到咚咚的声音了。我们走路很轻的,又没妨碍你。”

    季实给她们道了歉。

    关上门,哭了一场。

    楼上传来哒哒哒的走路声,她抬头看看天花板,将音乐打开,只是这次音量调小了些。

    拖地,擦拭物品,一通操作下来,汗如雨下。累得不想动,可脑子这会儿却运作起来,东想西想,怎么都睡不着。

    她换了一身衣服出门。

    沿着马路毫无目的的走,一直往前,累了就拐入一家奶茶店。

    她要点能睡觉的奶茶,店员看怪物似的盯着她:“不好意思,我们暂时还没有这样的新品。”

    季实坚持要,店员只能不厌其烦的重复回答。

    “算了,给我一杯牛油果茶。”

    店员终于松了口气,赶紧做一份牛油果茶。

    她看顾客情绪不好,把那个牛油果完整的切入进去打碎,没有一点偷工减料。

    季实端着果茶坐下,没滋没味的喝起果茶。

    一杯喝完,再要一杯,坐了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