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娆来了兴趣,侧头看着他。

    “不紧张?”

    “呵,我紧张什么。”崔瀛开车的姿势放松,又专注的看着路况。

    陈娆扯了下唇角:“小果子如果相亲成功,以后身边就有伴儿了。约会,恋爱,结婚……”

    她的语速放慢,刻意营造浪漫,却会给男人造成紧张感的气氛。

    崔瀛淡声道:“那本就该是她的人生。倒是你,一边跟我同路,去我外公家吃饭,一边又跟我谈论别的女人,你的心挺大的。”

    陈娆笑了下:“你真想跟我结婚?”

    她往前凑了些,认真的问一句:“真的跟我结婚么?”

    崔瀛的面色微冷,眼底闪过冷漠:“我记得我们谈过这个话题。”

    陈娆笑道:“是谈过。不过时间长了,总要再次确认一下啊。”

    “如果你改变主意,说不定我们马上就能去领结婚证。”

    “唐立敬愿意放了你?”

    陈娆垂眸,安静了两秒,她笑道:“什么放不放的,我是自由的。”

    崔瀛冷哼了一声:“你只有挂在墙上才安分。”

    陈娆:“这话不是说你们男人的吗?”

    车子在裴家老宅停下,两人的谈话到此为止。

    下了车,陈娆就换了副面孔,挽着崔瀛的臂弯进门,朝长辈礼貌的打招呼。

    饭间,长辈催婚,崔瀛看了眼陈娆,陈娆又看看崔瀛,回道:“我们俩现在在同一件案子上杠着,如果这时候谈结婚……”

    “没让你们现在就结婚。工作是做不完的,外公的意思是,等这件案子结束,你们俩把婚事办一办……”大舅母最近惹到老爷子,在饭桌上就顺着老爷子的意思讨好他。

    但裴家都有这个意思。

    尽快完成联姻。

    眼看整个陵江城的格局要变,唐家要势微,裴家跟陈家联姻,就更加巩固了裴家的势力。

    别说裴家,其他各大家族都在暗暗较劲着。

    崔瀛淡声道:“如果外公这样想的话,我会认真考虑的。”

    这话,让陈娆侧目。

    什么鬼,刚才他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而对于整个裴家来说,心思不一。

    虽然他们希望裴家能够跟陈家完成联姻,可崔瀛回裴家,就让众人觉得这小子心思不安分。

    谁都知道当年他的母亲是怎么离开裴家的,他心里能没有一点儿怨愤?

    这样的乖顺,有人觉得他是贪图裴家的财产权势,毕竟再深的恨,没有钱解决不了的。有裴家这棵大树靠着,崔瀛才能在陵江迅速立足。他是个精明人,知道什么对他是有利的。

    也有人觉得,崔瀛是回来讨债的。毕竟明明身份是个贵公子,却过了二十多年的落魄生活。母亲到死都没能回到裴家。

    当然,既然崔瀛松口,利益总是大于一切的。

    皆大欢喜,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说不好听的话。

    离开裴家老宅,陈娆在车上就说开了:“你什么意思?”

    崔瀛扯着安全带,淡淡的瞥她一眼:“哄老人家开心,你不会?”

    “嘁。”陈娆撇了撇嘴,忽而一笑,靠着椅背不动。

    崔瀛斜眸看她,陈娆道:“你帮我系安全带呗。”

    崔瀛坐着没动。

    陈娆戳了戳他:“不是你说,等案子结束就考虑结婚的么?我们要培养感情啊。”

    崔瀛微微皱了下眉毛,倒是真的侧过身子,从她那一侧扯下安全带。

    ……

    此时,季实开车经过,看着崔瀛一脸温柔的帮陈娆系上安全带。

    她是来送礼品的,有个客户住在这一带。

    却没想到会碰上他们。

    手指攥紧方向盘,情绪变得浮躁起来。

    尽管只是淡淡一瞥,但她看得清楚,是崔瀛。

    如果她不那么四处乱看,就不会看到他了。

    可是,她生气什么呢?

    她已经说明白,他们之间结束了。那么他跟任何女人有亲密举动,都与她无关。

    不对,即使他们之间没有结束,他有其他女人,也只需要知会她一句。

    他们本就没有关系。

    情绪渐渐的平静下来。

    她扯起淡淡的笑容,是这样的……

    生活就该是这样。

    她都已经开始相亲,又何必在乎他的身边是谁?

    只是,跟崔瀛那样优秀的男人有过交集,以后再也无关,换谁都会有失落感吧?

    季实这样回答自己。

    她又投入了相亲局。

    这一次,相亲局约在酒吧。

    季实看着缭乱的灯红酒绿,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又想起曾经答应过一个人,再也不来酒吧的。

    她垂着眼,没怎么认真跟那些人玩游戏。

    “季小姐,轮到你了。”旁边的女人提醒她。

    “嗯?”季实抬头,但看到桌上的酒瓶瓶口对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