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实手指一顿,想了想,回答道:“我想是……爱我的人吧。”

    这个世界,互相爱着,又能最后走到一起的人能有多少。

    很多都是凑活着过日子,能找到爱自己的结婚,已经算是幸运了。

    爱一个人,与被爱着,她会选择后者。

    完全偏爱她,对她好,一心一意对她,何尝不是幸运?

    陈娆笑了笑:“那如果,爱你的人,跟你爱的人都不是呢?”

    季实奇怪的看她一眼:“陈律,像你这样聪明的人,总能找到和谐共处的方法。”

    她不是他们那个世界的人,不会有这样的烦恼。

    陈娆深吸口气,拿起咖啡喝了一大口:“是啊,我这么聪明,还能有过不下去的时候?最多……”

    最多各自找乐子吧。

    她所在的那个世界,有太多跟她一样的例子了。

    又有什么不甘心的?

    唐立敬终究是舍弃了她,而她也终究放弃自己所爱。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钱能买到一切快乐。

    做裴家的外孙媳妇,自己家世又好,那是别人投胎都得不到的美妙人生。

    陈娆微微眯着眼瞧季实:“你呢?什么时候结婚?”

    她抓着季实的手,摸了摸那戒指:“你不知道啊,有些人看到这戒指,眼睛都红了。”

    季实收回手,陈娆抓着不放,季实用了些力气才挣回。

    她摸了摸有些发红的手腕,吃不透陈娆什么意思。

    是在警告她说,崔瀛还忘不了她,让她尽快定下婚事,让那个男人死心吗?

    还是,就只是字面意思,不介意崔瀛跟她继续关系?

    但不管哪一种,季实都只当听不懂,笑了下道:“有好消息,会告诉你的。”

    “会给我发请帖吗?”

    季实失笑道:“我跟他都是普通人,婚礼会办得简便,哪好意思请你这样的大人物。”

    “小果子,你这样想就不对了。我还想着给你喜帖呢。”陈娆不是空口白话,真从包里拿了一张喜帖出来,放到季实的面前。

    打开一看,里面的被邀请人赫然写着“季实”二字,而且还是手工写的。

    季实压了压唇角,说不出的滋味。

    连勉强的笑都挤不出来。

    “陈律……”

    陈娆淡笑着,看着她:“你跟我,还有崔瀛都认识。我们的喜饼喜糖也是你上心做的,给你一张喜帖表示谢意,不是应该的吗?”

    “而且,陈、裴两家的世纪婚礼,到时候会来很多贵客。你可以结交一些人脉,多揽一些订单在身上。我悄悄告诉你,那些人都是钱多的花不出去的那种。”

    “等你做完了他们的生意,你跟你的男朋友,就也能办盛大难忘的婚礼了。”

    季实听完这番话,更笑不出来了。

    “谢谢陈律的好意,我……有空就来。”

    陈娆牵了下唇角:“行,你随意。”

    说着,戴上墨镜,拎着包大步走了。

    她走路带风,卷发随着她走动的节奏有规律的弹动,怎么看怎么飒,真就应了那句话:自信放光芒。

    季实要说不羡慕是假的。

    回头,看到那张安静躺在桌上的喜帖,季实的脸色就沉下来了。

    婚礼日期在元旦,新年第一天,真是个好日子。

    季实苦涩的合上喜帖,放入包里。

    其实,又有什么难过的呢?

    都过去那么久,早该放下了。

    季实摩挲着咖啡杯,微微失神。

    ……

    季实不知道,那是陈娆特意写给她的喜帖。

    “我把喜帖给了季实。”陈娆坦然的对着崔瀛,告知他这件事。

    崔瀛眉心皱拢,愤怒的瞧着她:“你有病吧?”

    “呵,让前女友参加婚礼,你生气什么。难道不该夸我大方吗?”

    崔瀛脸色难看:“你不就是想让季实亲眼看着我结婚,以后再也不要靠近我吗?”

    陈娆冷笑:“你这么介意?那你把唐立敬也邀请了,那不就互相扯平了?”

    崔瀛微微眯起眼睛盯着她:“这才是你的真实用意吧?”

    “怎么,想刺激唐立敬,为了你抢婚?”

    陈娆淡扫刘海,风淡云清道:“他要真这么做了,我们两个不是皆大欢喜?”

    可,唐立敬不会为了她放弃整个唐家的荣耀。

    “不过我也有点好奇,如果季实来参加婚礼,你看到她,会不会……抛下我就跟她跑了?”

    崔瀛冷冷的看她几秒,撇过头:“不会。”

    “话别说得这么绝对。我可听小果子说了,她也很快就要跟那个医生结婚。这一错过,就是一辈子了。”

    崔瀛的下巴绷紧,不发一言。

    陈娆喝了口酒,接着慢悠悠道:“让她看到你的婚礼,有什么不好?”

    “起码看清楚了彼此的界限,她不会再想着你,你也没脸去找她。也就不会卷入你的世界里,她还有她平静的人生。我这是为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