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娆邀请朋友在家喝酒,讨论那场无与伦比的歌剧,正在兴头上,忽然门铃响了。

    她停下来,对男人说了句话,然后去门口。

    从可视门铃看着门外的唐立敬,唇角微微勾了下。

    她打开门,没有立即让唐立敬进去,堵着门口对他道:“唐总,这么晚了,有什么要紧事儿吗?”

    唐立敬淡淡的瞥她:“让我进去。”

    陈娆抬手推在他的胸口,笑了笑:“不好意思,我这边有朋友在。”

    唐立敬的眉心微微拧起来:“朋友?”

    这套公寓,只有他能进来,是他送给她的。

    两人的秘密“爱巢”,后来陈娆一直住在这里。

    唐立敬的脸色沉下:“我的公寓。”

    “唐总难道忘记,房产证上的名字是我吗?还是说,唐总送出去的东西想收回了?”

    唐立敬阴沉着脸,陈娆不以为意,两人对峙着。

    大约时间长了,那褐色头发的外国人走过来:“陈?”

    陈娆回头一笑,解释:“没事,他走错楼层了。”

    然后就把大门关上了。

    唐立敬的脸色难看至极!

    从来都是她缠着他,他什么时候受过冷遇?

    但唐立敬也没有再做什么,只是生气离开而已。

    陈娆继续跟外国男人品酒聊歌剧,只是有些心不在焉起来。

    最后以累了为由,在男人亲吻她之前婉拒。

    送走f国佬,陈娆站在窗口往下看,没有看到唐立敬的车子。

    她轻轻的牵扯了下唇角,回到沙发继续喝酒。

    半夜,忽然觉得身上一沉,陈娆醒来,手指挡住唐立敬作乱的嘴唇。

    唐立敬撑着手臂,高悬看她。

    陈娆睡觉习惯留一盏床头灯,昏暗的光线里,男人的眼眸黑沉,闪着红火似的。

    陈娆轻抚着他的面颊,笑得得意:“唐总,您这样身份的人,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再说了,我这床上要是躺着人,还不得被你吓死?”

    唐立敬捏着她的下巴,手指微微收紧:“敢在我的房子里收留别的男人,你活腻了?”

    陈娆下巴吃痛,感受到了他的愤怒。

    她侧头,甩开他的手,用力一推,坐起身来。

    开关一按,房间里灯光大亮。

    她看着唐立敬,冷声道:“唐总好大的火气,傅三小姐没有满足你吗?”

    男人的下颔收紧,嫌她废话多,将她摁了下去,拉扯她的睡衣。

    陈娆从他胳膊下逃出来,光脚站着,淡漠的看他:“唐立敬,我是你的什么人,凭什么要被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也是有名有姓,名门之女。”一边说,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

    唐立敬半坐着,瞧着她,嗤笑一声:“你主动跟我的时候,可没说你有名有姓,名门之女。”

    陈娆走到床侧,从抽屉里拿出烟盒,熟练的点燃。

    一口薄薄的淡雾在光线里散开。

    她笑:“在傅恒雅那里受气了,就来我这撒火?”

    唐立敬微微眯起眼瞧着她。

    这个狐狸精,把他的一举一动都算到了。

    “事先知道傅恒雅拿到歌剧票,故意带个男人制造跟我偶遇,让傅恒雅生气……让我来这儿,陈娆,你这一招欲情故纵,已经玩得炉火纯青了。”

    陈娆故作惊讶,无辜道:“唐总,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可没让你来我这儿,是你自己来的。”

    唐立敬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这些年,他几乎已经习惯在她身上发泄。

    但她故意带个男人回家,更进一步的刺激他,让他更加欲罢不能,把他的心理掌控的牢牢的。

    陈娆在他凌厉的目光下有些站不住脚,她又吸一口烟走到窗边,微微侧头,似遗憾似寥落的看着窗外夜色。

    “唐总,你就要结婚了。而我也不是当年的那个年纪……我已经没有青春了。这是我最后的机会,如果能找到合适的,对我们来说,不是皆大欢喜吗?”

    唐立敬盯着她的背影不作声。

    陈娆转过身,凄哀的看着他,似有情,似绝情。

    唐立敬走过去,一把抱起她,将她轻柔的放在床上。

    他第一次对她那么温柔,照顾她的情绪。

    一夜过后,燕过无痕。

    陈娆缓缓起身,看了眼天际露出的东方白,唇角翘了起来。

    ……

    季实左凑右凑,终于凑到剩下的十万,打在那张卡上。

    得了好处的季氏夫妻没再来骚扰她。

    但季实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她刻意对崔瀛冷淡,借口忙着扩展业务。崔瀛几次来找她,她都说在应酬客户。

    裴家也不会在陈娆之后就放过崔瀛,风头过后,就继续为他安排合适的世家女了。

    季实听到了一点风声,心头更加沉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