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

    陈娆:“小点动静,别太浪了。”

    她不满的看了眼险些被泼洒到水的红酒,又疑惑道:“你不是不会游泳吗?”

    季实撩拨着水纹,淡声回答:“在云城学的。”

    之前崔瀛、陈娆,还有她三人去海边度假,他们两人去潜水玩,留她一个在浅水区学游泳。那时候心情不好没怎么学会。后来她去云城,心情还是不好,倒是学会了。

    想来,一个人只能靠自己的时候,潜力就被逼出来了。

    陈娆瞧着她闪闪发光的皮肤,又啧了一声,邀请她品酒。

    季实宁愿喝椰子水,再也不想碰酒精类的东西,起码眼下几个月内不想碰了。

    “怎么,教训太深刻?”陈娆调侃她。

    季实认真点头:“嗯。”

    大冬天的蹲局子,很难不深刻。

    她能记一辈子。

    陈娆弯起唇角,季实泼她:“你还笑?”

    让她来救她,结果她看到崔瀛转头就走,把她晾在那里被坑。

    陈娆笑道:“我本想崔瀛怎么都会帮你的,谁知道他这么狠心。老实说,你最后一次跟他见面,到底怎么他了,他这么整你?”

    季实看出来了,她就是在拐弯抹角的打听喝醉酒那次,她跟谁在一起。

    季实吸了半个椰子汁,不说话。

    陈娆见她真恼了,咳了一声继续道:“再说了,在外面,我跟崔瀛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仇人,看到他在那,我当然要走,难道留下来跟他一起喝茶吗?”

    季实哼了声:“你可以跟他争,跟他抢,证明你的实力比他强,让他后悔逃婚放弃你。”

    别欺负她一无所知。

    在有些领域内,陈娆的能量比崔瀛大很多,要不然当初裴家怎么看上陈家想拉拢?

    陈娆盯着她看了会儿,忽然捏季实的脸颊:“小果子,看来你很懂嘛,已经不像个老实人了。”

    季实被她掐得疼,一把拍开她的手,揉了揉脸颊。

    陈娆睨了她一眼,拎起叉子戳了块牛排塞嘴里。

    味道不错,肉嫩多汁。

    她咀嚼了几下,正经起来:“你知道崔瀛为什么那么对你吗?”

    “不知道。”

    季实瞧着陈娆,然后也吃了块牛排填肚子。

    这三天里,她在里面什么都不知道。

    崔瀛在头一天给她送完东西后,没有再去看她。

    陈娆微眯着眼,看对面的假山石,慢条斯理道:“裴氏出了事,崔瀛可能要扛雷,他应该是不想牵连你吧。”

    季实怔愣,盯着那牛排肌理间的血丝。

    不知道是不是水温的缘故,她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裴氏能出什么大事?”她故作轻松的笑了下。

    裴家那么多人,崔瀛也只是其中之一,为什么让他去扛雷?

    难道扛下来了,裴老爷子就正式给他改姓了?

    陈娆扫了眼季实单纯的小脸,笑了笑:“如果这个雷,本身就是崔瀛弄出来的呢?”

    季实愣住了,呆呆的看着陈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道理啊,他不是想做裴家的继承人吗?

    难道是不小心,还是裴家那几位舅舅陷害他?

    陈娆耸了下肩膀:“我一个外人,哪里晓得。”

    “你要是关心他,就去问他啊。不过……”她皱起眉毛,“崔瀛这两天不见人影,据说事务所都没去。”

    季实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但是,他……”

    他把她弄拘留所关三天又算怎么回事,跟她划清界限,让裴家或者万蔷薇不能动她吗?

    陈娆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我说啦,我不知道。”

    季实从陈娆魅惑的眼睛里看出来,这女人没憋什么好屁。

    她刚从拘留所出来,她就约她来泡温泉,还故意告诉她这些事,就是想通过她弄清楚崔瀛在做什么。

    可尽管看穿了陈娆的心思,季实还是心痒,忍不住担心崔瀛。

    没去律师事务所,那他去哪儿了?

    之后,季实搞清楚,裴氏所谓的雷,是资金链出问题了。

    尤其是几个金融大项目出现亏损,很多投资人堵在裴氏总公司门口维权。

    这些投资人里,有些背后是有大佬的。

    这下,裴家等于得罪了很多人。

    这件事,是何俊锋告诉季实的。

    他在金融界做事,裴氏的项目问题已经在金融界传开了。

    若是上热搜爆开,还会有更多的投资人跳出来维权,眼下裴氏正在拼命压消息。

    “……不过,如果裴氏无法安抚那些大投资人的话,这件事很快就会上新闻头条。”

    如果是那样的话,裴氏就陷入了泥潭里,如果没有人拉一把的话,迟早被淹死。

    季实心里更沉重了,这么大事情!

    “但那是金融项目,崔瀛他是个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