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却不以为意,顺势一把搂着她往旁边一滚,揉揉她的头发:“别吵,先睡个午觉。”

    说着另一只胳膊掀起被子,将两人都盖上了。

    季实闷在被子下,使劲儿钻出脑袋,恶狠狠的瞪他。

    他在跟她开玩笑吗?没看到她很生气吗!

    怒火已经冲到头顶,可近距离下,看到他眼底的青黑色,忽然就熄火了。

    惹出那么大祸端,所有人都在找他,这几天他都应该没怎么睡吧。

    看着瘦了不少,轮廓更深刻了。

    季实抿了抿唇角,一动不动的窝在他怀里,不敢吵醒他。

    不知不觉的,连自己也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将醒未醒时,感觉有一只手在摸她,到处游走。

    季实打了个激灵猛然惊醒,就对上一双满是欲望的眼。

    季实怔怔的,一时忘记反应,直到感觉到他柔软的唇。

    热。

    季实脑袋晕乎乎的,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他在对她做什么。

    她猛地推开他,擦拭嘴唇,生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做这种事!”

    崔瀛单手撑着床垫,笑得不以为然:“不然呢?”

    他看了看四周:“还有别的好玩的吗?”

    季实生气,然后是惊讶于他此时的放荡不羁,漫不经心。

    他是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季实沉下脸色,冷声道:“离开陵江后,你一直在这儿?”

    “嗯。”男人随意的点头,拨弄了下自己的头发。

    有点长,该理发了。

    不知怎的,季实的生气,在他这简单的一个音节里,气就消了大半。

    好像这座小镇是他们闯祸之后可以躲着的秘密据点,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是这种只有两人才能共享的秘密,给了她缓解焦虑,像蜜一样的甜吗?

    季实不知道自己在他心里处于什么位置。

    他随时能抛弃她,可他又能安心在她的身边睡着,丝毫不担心她会背叛他。

    这种复杂的心态,让她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崔瀛,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男人静静的瞧着她,季实以为不会等到他的答案,却听到他说:“你爱的人。”

    季实瘪了瘪嘴唇,无言以对,最后鼻腔重重的哼一声,放他的混蛋屁。

    崔瀛哂笑了声,突然抓住她的手起身往浴室走。

    浴室十分狭小,只有淋浴的那种,两人挤在里面转身都困难。

    季实想起他刚才做的事,反抗起来,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满脑子那种事儿!

    崔瀛拧眉,单手捏着她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往她手心塞淋浴喷头。

    “你跑什么。”

    季实看了眼那喷头,疑惑的看他,就听男人道:“头发长了,你来剪一下。”

    季实一脸懵,剪头发?

    懵然间,他已经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喷出来,怼了季实满脸。

    她嗷叫了一声,手忙脚乱的将喷头调转方向,崔瀛已经弯着腰,等她给他冲洗。

    他自己不会洗头吗!

    季实没好气的瞪着,可手比她的大脑反应快,居然用手对着那喷头调试适合的水温。

    不过男人的发质很好,柔顺丝滑,而且他的头发浓密,季实有种给大狗狗洗毛的感觉。

    唇角忍不住弯起几分。

    过了会儿,冲洗干净泡沫,她顺手将毛巾盖在他的脑袋上。

    之后,男人乖乖的坐在马桶盖上,季实则找来了剪刀,把毛巾围着他的脖子塞紧实了。

    不过说实在的,季实除了给自己剪过刘海,没有给别人修理过头发。

    而且,崔瀛的头发什么时候不是精心修理,高级发廊出来的?

    季实举着剪刀半天没敢下手。

    她对着镜子里的男人道:“要不然,还是去理发店吧。”

    她记得街边就有,好几家呢。

    男人斜她一眼:“你确定?”

    季实从他的神色里琢磨出什么来,恍然想起来,她早晨经过那几家理发店的时候,没看到有什么客人,几个女人在外头翘着腿修指甲。

    季实不是什么都不懂,在融城有很多这样的理发店按摩店,背地里做的完全不是那回事儿。

    那么,小镇上有这种店也不奇怪。

    季实悟了,咳了一声,不自在道:“还是有正经理发店的。”

    崔瀛却握着她的手,淡声道:“你来就好。”

    他在镜子里,对着她的眼睛,眼神平静,却充满了信任感。

    第190章 买新衣

    季实压了压唇角,提醒他:“弄坏了别怪我。”

    崔瀛扯着唇瓣,握住她的手靠近他的头发,示意她尽管剪。

    季实也就不客气了。

    照着理发师的样子给他修理,从后脑勺开始,再到耳鬓。

    她仔细认真,动作缓慢,生怕多剪了一缕,或是剪短了一寸不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