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许意感觉心里一阵酸涩,声音也随之变得柔缓:“那这房子的装修, 也是因为这个?我记得,你以前也说过, 喜欢那种灰色调的现代风”

    周之越很轻地“嗯”了声。

    许意咬了下唇,先拉住他的手,握紧了些,又觉得不够,伸手拥住他。

    周之越没反手抱她,静了好半晌后,很低地说:“是不是有点”

    他还是没能想出一个贴切的形容词,但总之不是什?么好的形容。

    许意似是能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额头抵在他胸前,声音有点闷:“没有。”

    “我只会觉得,还好我回来了,还好我找房子?找到你的。唉,你说这会不会是天意”

    “”

    听到“天意”两个字,周之越没敢应和,只是也抬手抱住她。

    拥抱最终被猫叫声打断。

    凯撒小帝大概是想出来,从柜子?里拱了拱门,结果没拱开?,门反而回弹了一下,彻底关严实。

    里面传出求助的“喵喵”叫声。

    许意松开?手,去把柜子?门给它拉开?,顺便教训几?句:“你不要哪里都钻,万一我们刚好不在家,你说不定一整天都出不来。”

    凯撒小帝明显不是会乖乖听教育的那种猫,小跑着?就走远了。

    许意正准备关上门,看到里面放着几盒药。有的就是常规的退烧、消炎药,布洛芬、头孢什?么的,但有一盒的名字从来没见?过。

    她一边拿出来,一边念:“佐匹克隆,这是什?么药。”

    说着?,一方面也是出于好奇,拆开?包装,打算拿说明书出来看看。

    取出说明书?的同时,也看见里面那板的药片缺了一大半。

    周之越伸手抢过来,全部装回盒子?里。

    许意还没来得及,就只看见了作用功效的头两个词:镇静、抗焦虑。

    她紧张兮兮地?抬起头,盯着?周之越,眉头拧得像麻花:“你是有什么精神问题吗怎么也不告诉我啊,你怎么了?”

    “”

    周之越看到她着急又担心的表情,只好坦言道:“不是,这就是安眠药的一种。我之前偶尔睡不着觉,去医院开?的。”

    许意眉头舒展了些,但还是不大相信。

    因为在这一点上,她和周之越有点像,都是逢大事不喜欢报忧的性格。

    她观察着?他说话的表情,问:“真的?你不能骗我。”

    周之越眼神倒很是诚恳:“真的。”

    许意:“骗人是小狗。”

    周之越:“嗯。骗人是小狗。”

    许意还是不太放心,伸出手:“不行,你得给我看看。”

    周之越略有几分无奈,把盒子?重新递还给她。

    许意又拿出说明书?,果然看到了作用功效后半段还写着:「催眠适用于失眠症的短期治疗,帮助患者快速入睡,延长睡眠时间,减少夜间觉醒次数」

    她这才松了口气,把药放回去。

    “什么时候吃得啊?”

    周之越关上柜门,牵着?她出去。

    他语气清淡地说:“刚回国的时候,时差原因。”

    许意看向他:“那之前你有失眠过吗?”

    周之越正要开?口,她又厉声补充:“不许骗我,不然你死定了。”

    “嗯。就刚毕业的时候也。”他顿了下,说:“偶尔。”

    事实上,刚分开?的那两年,周之越夜里失眠的频率要比他说的“偶尔”更?高一些。

    先开?始失眠,吃褪黑素就有用。但睡着之后,尤其到后半夜,也总是觉得睡不安稳,神经依旧在活动?,一个梦接着一个梦,都跟许意有关,醒来也觉得很累。

    后来吃褪黑素也睡不着?了,失眠的程度开始影响白天的状态。

    他不能接受因为这事让生活浑浑噩噩,除了感情之外,他还有许多课题和研究工作必须完成。

    于是去看了医生,又吃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安眠药。

    时间不能治愈一切,但的确也是剂良药。近两年,他睡眠状态稍微好转些。

    可回国之后,北阳这座城市,到处都是他们一起走过的痕迹,他又开?始失眠,直到许意住进来。

    出了书?房,许意看向他,回忆着?说:“那现在好了,感觉这几天晚上你睡得也挺好的。”

    周之越握她的手用力了些,低声:“因为有你一起。”

    许意叹了声气。正准备说点什么,突然感觉小腹坠坠的疼痛。

    “我回下房间,好像来姨妈了。”

    周之越松开手:“好。”

    许意回到房间,几?步路之后,疼痛感就加剧。

    好巧不巧,这次又赶上她刚才穿一条睡裤去冰天雪地里转了一圈。

    从卫生间出去,她干脆躺在床上,喊周之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