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这两小孩儿就合适,你看他俩那无意识的亲密,真是从小长大才有的,别人怎么样都插不进来”

    后面的话越说越远,时淮弋倒还神态自若,可苏晚烟红着耳朵听不下去了。

    她吃完饭,放下碗筷,“爸妈,叔叔阿姨,我吃好了,你们慢吃。”

    她起身欲离开,季岚想起下午自己忘了浇花,“烟烟,你去后花园帮我浇浇花,顺便剪剪枝。”

    舒影催促时淮弋,“你也去,帮下烟烟。”

    苏晚烟这次没婉拒,正好她有话要和他说。

    点点头,她望向时淮弋,“你和我来。”

    -

    后花园,花圃里的花开得生机勃勃,空气中弥漫着迷人清香。

    季岚人生最大的乐趣之一就是种种花草,苏晚烟从小接受她的耳濡目染,给花修修枝,浇浇水的活儿还算熟悉。

    苏晚烟在花圃中站定,她低头深呼吸,酝酿好情绪转身准备开口,却发现时淮弋突然俯身凑了过来。

    她刚想好的话一下子不知跑到哪儿去,愣愣瞪着他,结结巴巴,“你,你干什么?”

    时淮弋唇角勾着散漫的弧度,看着她披在肩上的浓密头发,伸手将其撩到脖颈后。

    苏晚烟一下子紧张,后退半步,“干嘛?”

    她还警惕地看了看餐厅的方向。

    那点怕季岚苏行盛发现的小心思暴露无遗。

    “让我看看过敏好全了没,”时淮弋不容分说将她拉到自己身边,乌发揽到一边,细细查看有无印记。

    红疙瘩消了,还有一点点痕迹,这两天应该能恢复。

    “药记得按时吃,别丢在一边忘了。”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白嫩细嫩的脖颈,激起苏晚烟阵阵轻颤。

    “知道你先松开。”苏晚烟意识回笼,双手推开他胸膛。

    “谁让你靠我这么近的,社交安全距离你知不知道?”

    苏晚烟拿着修枝的剪刀,微眯眼看着他,表情凶巴巴。

    “时淮弋,说说吧,你到底什么意思?”

    时淮弋见她有炸毛迹象,微微勾唇,“什么?”

    “你装什么傻,还特地登门道歉,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闲。”苏晚烟侧头看了看还在餐厅说笑的两对父母,压低声音,“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他们现如今对你我是什么意思。”

    时淮弋好整以暇,“什么意思?”

    “乱点鸳鸯谱啊!想我俩凑一对呢!”

    苏晚烟心里不满嘀咕,这年头见惯了乱磕cp的网友,真没见过一把年纪的父母磕自己孩子的。

    时淮弋听见她那句“乱点鸳鸯谱”,薄唇闲散勾着笑,语气悠悠,“怎么就是乱点了?”

    “咱俩不是挺合适的吗。”

    “谁跟你合适了?”苏晚烟红了脸,语气急促,“我知道你被家里催得急,如今从家世和对双方了解上觉得我最合适,所以就想我和你凑一对?”

    “时淮弋,我觉得我们一点都不合适。”

    时淮弋唇角弧度淡下去,“怎么不合适?”

    他抬眼看了看那边偷偷观察的长辈,“别人眼里,我们似乎非常合适。”

    苏晚烟低着头,闷闷道,“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我们”

    “闹掰过。”

    当年两人谈恋爱,知道的人极少,双方父母本来就知道他俩常常呆在一块,一点没起疑惑。

    要是他们知道如今他俩是前男女友的关系,就知道他们的磕糖现场其实是修罗现场。

    时淮弋眸色微暗,喉结滚了滚,“还介怀着?”

    废话,她可介怀了。

    可是,他都不在意。

    就她一个人陷在过去耿耿于怀,那算什么。

    “没有啊,我介怀什么,”苏晚烟扬起头,故意冲他眉眼灿烂地笑,,“那个时候多幼稚啊,不就是想找个人试试谈恋爱什么滋味嘛,小孩子的游戏我懂,咱俩这么多年交情,你陪我体验一场什么了。”

    “但是体验的结果证明,咱俩在一起不合适。”

    “况且我如今教练事业刚起步,没时间考虑其他事情,”她扭过头,手里的剪刀心不在焉剪着花圃里的玫瑰枝叶,“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时淮弋是聪明人,她这样说,他肯定能明白。

    苏晚烟默默想着,等着他的回答。

    可是身旁的人久久未出声,苏晚烟不敢抬头看,盯着花圃里几只窜来窜去的蝴蝶,心情莫名烦躁没底。

    良久,她听见他轻轻嗯了声。

    呼,松了口气。

    却又感觉,莫名失落。

    时淮弋第二天要去外地谈生意,晚上的航班,故没多久便告辞离开。

    两家女主人闲聊了会儿,待时威与苏行盛下过两盘棋过了瘾,也起身回了家。

    时间不早了,苏晚烟也没打算回市中心的公寓,上楼回自己房间准备洗漱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