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的恢复期不长,住院观察几天就可以回家,她想着尽快将病根去除,恢复期慢慢养,好些了还能去知悦给姜樱上课,只要不上冰就行。

    当然,这打算她暂时不告诉季岚,只是说自己想快点恢复,不想一直躺在床上。

    “我都要和时淮弋结婚了,就是要快点好起来,不然婚礼怎么办?还要准备很多东西呢。”

    季岚和苏行盛觉得她说得有理,加上做手术的确好得更快,就答应了。

    术后一周,苏晚烟出院。

    这次是时家请客吃饭,一是为苏晚烟出院接风,二是两家孩子的婚事,男方家长总地做出点表示。

    没去外面的饭店,舒影在家亲自下厨,考虑到苏晚烟才出院,做的菜都是清淡口味的。

    两家人聚在一块其乐融融,这次,苏晚烟和时淮弋更加理所当然坐在一块儿。

    “快尝尝我的手艺生疏了没,”舒影让时威从厨房里将菜都端出来,将苏晚烟爱吃的摆在她面前,还不忘叮嘱时淮弋,“你帮烟烟多夹菜,具体的不用我说吧?”

    “知道。”时淮弋答。

    长辈们都笑盈盈。

    “我看了看,明天是个好日子,上午让他们两人去领证。”

    “户口本在书房?”舒影扭头问时威,“待会儿给淮弋。”

    “给烟烟吧,”时威睨了自家儿子,“以后他们的家,是要烟烟做主的,从一开始就养成这样的习惯。”

    “是吧烟烟?”

    苏晚烟笑吟吟,“时叔说得都对。”

    时威宠溺笑着。

    他一直都想要个闺女,可惜膝下只有时淮弋一个儿子,幸而苏家生了个娇滴滴的小女儿,他也是当亲闺女,很多时候甚至比苏行盛还要没底线。

    “你小子,既然提了要娶烟烟,就要对人家好,要是辜负了闺女,我拿你是问。”

    时淮弋称是。

    苏晚烟见时威对时淮弋语气严肃,一板一眼,两相对比,心中得意。

    “听见了哦?要对我好一点。”她笑嘻嘻在他面前炫耀。

    “知道了。”他无奈看她一眼,低低笑了声,夹了几块肉放进她碗里。

    “这样对你好不好?”

    看着碗里几坨肉,苏晚烟要炸了。

    他明明知道她不喜欢吃肉,还故意给她夹这样多!

    还专挑油光光的肥肉!

    “时淮弋,你真小气。”不就在他面前得意了一小会儿,他就这样。

    “此话怎讲,”他挑眉,“我只是把这盘菜中最好的给了你。”

    苏晚烟想打他。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能。

    “淮弋,”舒影开口帮苏晚烟,“别欺负烟烟。”

    “烟烟,他故意让你吃不喜欢的你就还给他。”

    “听见没听见没?”苏晚烟一下子又来了劲儿,将碗里的肉转移到他碗里,理直气壮,“我们家,我做主。”

    我们家。

    家。

    时淮弋看着在自己面前嚣张扬眉的苏晚烟,低笑。

    “嗯,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苏晚烟就是为了在他面前占上风,一时嘴快,反应过来又有点不好意思。

    搞得感觉她特别想和时淮弋成家似的。

    哎呀,又出糗了!

    她暗自懊悔,快速吃完饭,戳戳时淮弋,“你吃完了吗?”

    时淮弋看见她微红的耳尖,勾唇,放下碗筷。

    “爸妈,叔叔阿姨,你们慢吃。”

    “我带晚烟转转。”

    两人离开餐厅,时淮弋带她上了二楼。

    “户口本,”他从书柜里拿出来,递给苏晚烟,“给你。”

    苏晚烟愣愣接过,看着手里沉甸甸的册子。

    还真给她了呀。

    “明天去领证别忘了带。”

    “知道了,”她揣在怀里,“还要还回来的呢。”

    两人出了书房,经过走廊,苏晚烟忽然停下。

    “怎么了?”时淮弋问。

    眼前这间房,是他的房间。

    其实距离上次苏晚烟来时家,也是很久了。特别是和他分手后,她偶尔被舒影拉着来这边,都只在客厅坐坐就走。

    去他的房间,已经是好多年的事了。

    恍如隔世。

    时淮弋也想起来那些时光。

    “进去看看?”他轻声问。

    房间内。

    “前些年在国外,最近几个月也只是偶尔过来住一晚,东西有点少。”他说。

    苏晚烟一点点打量。

    和从前没什么两样,他爱干净,房间一直很整洁。

    一直走到窗户边,苏晚烟看见窗外那棵老槐树,扑哧笑了。

    “这棵树也还是老样子,”她指着粗壮的树枝,“我现在也能顺着它爬上来。”

    时淮弋也笑,“还不怕摔?”

    曾经在晚上,苏晚烟可是趁着大家都睡着的功夫,穿过后院,爬着这棵树溜到时淮弋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