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靠近,苏晚烟感受到时淮弋大衣上沾染的寒雾,混着他独有的乌木沉香,有种逐渐逼近的压迫感。

    苏晚烟不由自主想往后退。

    可惜刚一迈腿,时淮弋便揽住她腰,一收。

    苏晚烟惯性扑进他怀抱。

    乌木沉香扑了满鼻。

    不习惯周身被男性气息包裹的感觉,苏晚烟微微挣扎,“你干嘛?”

    “别动。”他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低的,掀起一阵酥痒。

    很快,苏晚烟发现酥痒的不止是自己的耳朵。

    外套拉链被他拉开,他撩起她的毛衣,手掌寻至腰间。

    “药膏贴了没?”他低声问,掌间还在寻找。

    指腹摩挲羊脂玉般的肌肤,激起阵阵波澜。

    苏晚烟已分不清令她颤抖的是他的手,还是趁机钻进衣服里的冷风。

    “贴了,”她脸热起来,将他手抓住往外撤,“你怎么能随便掀我衣服,快拿开。”

    时淮弋并不打算罢休,将她手握进掌心,与她对视,“药膏,我还没找到。”

    苏晚烟好气,他竟然不相信她。

    “我至于骗你吗,”她没好气,拉着他的手往腰间一放,“这里,摸到没?”

    “现在信了?”

    上好的羊脂玉温热光滑,手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温软触感。

    她将他的手扯出来,整理好外套,“以后别不打招呼就动手动脚。”

    时淮弋睨她一眼,“你若是没这个伤,我也没借口动手动脚。”

    苏晚烟:“”

    她半天憋出一句:“你这样不是君子所为。”

    因为这句君子,两人晚上没同住一家酒店。

    时淮弋既来枫荷,左右也要待上几天,秘书便将在枫荷的工作挪到这段时间,订了一个离合作商近的酒店。

    距离苏晚烟这边还挺远的,来回不太方便。

    苏晚烟这边和教练组一块儿订的房间,若是今晚带回去一个男人被人看见,恐怕又有人说闲话她利用出差机会玩忽职守。

    于是两人分道扬镳。

    走的时候,时淮弋特意问她:“确定就这样?”

    “当然,”苏晚烟无比坚定,“你忙你的,我忙我的,走的时候我们再联系。”

    -

    翌日,选拔赛正式开始。

    姜樱发挥不错,刷新了本赛季自己短节目的最高分。

    从等分区出来,小姑娘脸上的喜色显而易见。

    苏晚烟也开心,让她披好外套,安静坐在看台休息了会儿。

    下午是双人滑项目,知悦也有参赛选手,大家来自同一个俱乐部,纷纷都到现场加油。

    苏晚烟就是在这时候接到季岚的电话。

    没影响周围人,她出了赛馆,到外面的走廊。

    “妈妈?”

    “烟烟,最近都在做些什么呢?”

    “没做什么呀,整天待在家里,”场馆内应该是选手一曲毕,鼓掌喝彩声随之而来,苏晚烟心慌慌,用手捂住手机,镇定住语气,“怎么了妈妈?”

    “我就和你打个电话,你也好多天没回澜湾这边了,”季岚叹了叹气,“你爸这几天出差我一个人在家也是闲来无事。”

    苏晚烟拨弄着一旁绿植的树叶,听到出差二字有些心虚,小小哦了声。

    “等今晚你爸回来我再给你打个电话,”季岚话题一转,“视频一下吧?让我看看你最近把自己照顾得怎么样,小时晚上不加班吧?到时让他和你爸说几句。”

    一听要视频,苏晚烟心里咯噔两下。

    嘴上自然得应下来,只是结束通话后一脸愁容。

    后面的比赛她有点坐立难安,最后结束,大家拿着东西三三两两出馆回酒店。

    苏晚烟帮姜樱安顿好,回到自己房间,犹豫会儿,还是拨通时淮弋的电话。

    此刻已是晚上六点多,时淮弋那边应该也结束了工作,所以接得很快。

    “晚烟?”电话那头传来他的声音,沉缓磁性,仿佛在她耳边低语,她好像还能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和身上的乌木沉香。

    苏晚烟揉了揉发热的耳垂,轻轻嗯了声,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那个,你下班了吗?”

    时淮弋嗯了声,“刚结束。”

    “那,你吃饭了吗?”

    他顿了顿,“还没,准备吃。”

    “哦,那,你准备吃什么呢?”

    那边迟迟没出声,苏晚烟以为是自己这边信号不好:“喂?”

    “在,”,时淮弋慵懒回,语气里带点挪谕:“时太太,你这是在和我寒暄?”

    “”

    “其实不必如此,”他缓缓道,“我们只是一天没见。”

    “”

    苏晚烟将枕头搬过来,遮住自己脸。

    “时太太不记得自己昨天说了什么?”时淮弋语速不紧不慢,从容儒雅,“工作结束之前不方便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