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摇头叹气,毕竟是新婚夫妻, 狂热一些也能理解——

    “妈, 我和时淮弋在一块儿呢。”后排传来苏晚烟的声音。

    “对, 在他车上, 他去工作,我陪他嘛。”

    “不会打扰的, 我在附近逛逛街,他开完会来找我。”

    “我俩现在特别好,时淮弋照顾我也特别细心, 面面俱到, 所以妈妈你不用担心。”

    “”

    原来,开始的意思是给苏太太打视频电话。

    司机羞愧反省三分钟。

    “好,那先这样妈妈我挂了。”

    挂断电话,苏晚烟的心终于落地:“结束了,搞定。”

    时淮弋见她一脸如释重负, 轻飘飘一句:“时太太演技不错。”

    “这还不是为生活所逼, 无奈之举, ”苏晚烟想起刚才对着季岚说的那些话,后知后觉起了鸡皮疙瘩。

    低头再看了看自己抓着时淮弋手的爪子。这是刚才她牵起来给季岚看的。

    “抱歉你别介意。”苏晚烟一窘,撒手。

    事淮弋见她转身准备开车门,攥着她胳膊拉了回来。

    “跑什么?”

    苏晚烟毫无防备,被他一拉,惯性扑在他身上。

    耳根一热,她想着力起身,可手一撑,又触到他腿上。

    她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可这样半躺在他身上她又实在难堪,苏晚烟已经想找地缝钻进去:“你干什么呀,快松手。”

    时淮弋觉得好笑:“苏晚烟,你刚刚趴我身上打电话时,可没这么扭捏。”

    苏晚烟埋头像鸵鸟:“…有吗?”

    她刚才的注意力都在和季岚的对话上。

    现在想想,她刚才对时淮弋的确有点动手动脚,语气似乎也有点黏乎,不忍回想。

    “抱歉抱歉,我都是为了蒙混过关,”她小心翼翼抬头望时淮弋,“你别计较我占了你这么点儿便宜好不好?”

    时淮弋笑而不语。

    苏晚烟受不住他灼灼的注视,脸颊绯红,“…我要走了,你松开我。”

    时淮弋见她一副迫不及待离开的样子,勾唇,语气漫不经心:“时太太还真是,用完即弃?”

    苏晚烟耳朵红了一个度。

    “不是我只是怕你还有事要忙,耽搁你时间。”

    “我对你照顾得特别细心,面面俱到,”他慢条斯理,将她方才的台词重复了一遍,“所以——怎会有事情能比时太太更重要?”

    苏晚烟又窘又气:“你干嘛学我说话,是在取笑我?”

    时淮弋轻笑,“不敢。”

    他看着某人一点点往外挪,索性拦腰将她抱起,锢在自己腿上。

    “既然找我帮了忙,是不是该表示下感谢?”

    她羽绒服是宽松型的,方才折腾半天有些松垮,乌发少许卷进拉链里。

    时淮弋抬手给她整理下衣服,顺顺头发,指腹若有若无在她侧脸扫过,开口嗓音低沉,“我大老远开车过来总不能白跑一趟,你说是不是?”

    苏晚烟愣愣看着他,此刻脑子是懵的。

    她,她现在坐在他腿上!

    从,从未有过的感觉,身体里还有一股陌生的电流乱窜。

    偏偏他还一脸从容,掌紧扣她腰,令她动弹不得。

    苏晚烟觉得自己脑袋发热,膨胀得快要炸掉。

    “…你是要让我,谢谢你吗?”

    时淮弋嗯了声,羽绒服布料滑,他将她往上搂了搂,耐心引导,“好好想想,怎么谢?”

    苏晚烟大脑宕机,怔怔看着他,好半天才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不知道。”

    时淮弋微怔,挑了挑眉。

    “要我教你?”

    苏晚烟看着他慢慢靠近,乌木沉香侵袭鼻尖,她急急出声——

    “我知道,我知道。”

    他停下,似笑非笑望着她。

    “是我没有和我妈说清楚,所以才连带你和我一起说谎,”她匆匆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眸,“让你跑这么大老远配合我说谎,的确很麻烦你。”

    “所以?”

    “所以,我决定和妈妈好好谈一谈,”她将脸藏进羽绒服里,小声道:“不会再让你和我这样遮遮掩掩的了。”

    时淮弋没想到她说这么一席话。

    “时间不早了,我走了。”趁他松怔片刻的时间,苏晚烟扒开腰间的手臂,开门逃了出去。

    从车里出来,苏晚烟跑了老远才停下。

    喘着气,她平复慌乱的心跳。

    凉凉的风吹过脸颊,滚烫降温后,烧坏的cpu稍稍恢复思考能力。

    刚才怎么回事,脸红心跳的。

    时淮弋为什么要抱她坐在他腿上?

    她面色绯红,裹紧身上的羽绒服,低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儿。

    他在,撩她?

    -

    后面两天的比赛如期进行,姜樱水平发挥正常,拿到了分站第一,两站综合排名第二,顺利晋级总决赛。